“走吧。”
他一手提着灯笼,另一只手伸出去,让陆心莲抓住他的袖子,不多时就带她下了山。
山脚下停着一辆马车,正是薛照旌来时乘坐的。
彼时的陆心莲筋疲力尽,早已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,不待薛照旌开口就先行钻进了马车中。
薛照旌抿唇一笑,随后坐进去。
甫一坐稳身子,马夫便挥着鞭子朝城门口驶去。
只是此刻已是宵禁时辰,城门大关,需等到明早开门时才可进去。
薛照旌倒也不急,气定神闲地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。
陆心莲却百无聊赖,问起了安州郡戏子的事。
薛照旌说道:“已经发了密函,通知当地的探子找人了,再有三五日可能就会打探到消息。”
“嗯,动作一定要快一点,我和我娘都没那么多耐心等。”陆心莲嘱咐道。
薛照旌听着她说话的语气,好像他是她的下属一般,心里不免好笑,只是嘴上也懒得同她吵,扭头又闭上了眼睛。
陆心莲只当他是困了,撇撇嘴,双手抱胸也浅浅合上了眸子。
只是蜷缩在逼仄的马车中,自是没有**舒坦,陆心莲一整宿都睡不安稳,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,临近三更时分才勉强睡了半个时辰。
翌日一早,天光微亮,城门将将打开时,陆心莲就迫不及待的让马车进城了。
薛照旌一路送她到永安侯府门口,马车停下后,他并未跟着下去,只是隔着车帘与陆心莲凝目相望。
“陆小姐,不管你要做什么,还请记得,三皇子心里是有你的,只是你所行之事,切不可与三皇子扯上半分关系,不然你与三皇子就彻底没有以后了。”
陆心莲听着,连连摆手道:“且让三皇子放宽心,我定不会连累他的。”
薛照旌闻言,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,而后放下帘子离开。
陆心莲淡淡瞥了一眼离去的车身,转身回府。
守门的侍卫见她突然回来,下意识想伸手阻拦。
“大小姐,您、您不是在庄子上养病吗,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陆心莲见他们像防外人似的盯着自己,心里老大不爽。
“怎么,我不能回来?”
侍卫赶忙摇头,“自然不是,只是还请大小姐在此稍后,容小的进府通传二爷一声,不然……”
陆心莲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拔腿走了进去。
“我回自己家,有什么可通传的!”
哪料行进前院时,却又不慎与一风情万种的紫杉妇人撞上。
那妇人模样虽陌生,但陆心莲单看她的相貌,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。
“我当父亲铁了心要纳的妾室是何等绝色,而今一看,也不过如此,真不知道你从头到脚有哪里值得父亲喜欢的,明明连我娘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!”
花七娘见她一见面就出言不逊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面上却装的大度客气。
“这位就是心莲小姐吧,二爷这几日时常在我耳边念叨你,只是回来之前怎么也不同二爷说一声?”
陆心莲瞪眼道:“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,你们这种女人心里装着什么鬼,我最清楚不过!”
说着,她便没好气地推了花七娘一把,准备直接去后院。
哪料花七娘突然尖叫一声。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