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人心是会变的,这二十年来,赵充获得的权力越来越多,野心也就越发膨胀。
最重要的是,皇上当年答应他要改制的事,非但没有做到,反而有可能要继续延续祖宗规矩,自然要触怒赵充。
同时,对皇上而言,当年靠着一个太监登上了皇位,自是一生都不愿意让外人知晓的耻辱,所以皇上想除掉赵充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但无论如何,他们必须对当年的翊太子案有个交代。
薛姣姣暗暗沉思着,扭头见陆修衍的目光幽深凝重,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处境,赶忙握紧他的手轻轻安抚了两句。
“别担心,无论你想做什么,我都会帮你的。”
陆修衍淡然笑道:“我担心的不是这个,我只是在想,赵充多年夙愿只为改制,在皇上身上既然实现不了,就必然要寄希望于眼下,那他必然要旧事重演,而他要扶持的人,便是……”
“三皇子!”
薛姣姣瞠目出声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如果他扶持的真是三皇子,那他绝不会让平阳县主活着出嫁,因为皇上摆明了要放弃三皇子!”
薛姣姣越说越心惊,忙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不行,我们得立刻去公主府提醒平阳!”
只要她一直在公主府安安静静的待到出嫁,必然不会有事,毕竟赵充的手再长,也绝对不敢直接在公主府闹事。
可若是平阳从里面出来,那就不一定了。
陆修衍见她风风火火往外走,甚为无奈地摇摇头,而后向胡氏起身行礼。
“岳母多多保重,我们先行告辞了。”
胡氏点头,“嗯,你们也万事小心。”
离开薛家后,二人便上了马车直奔公主府。
哪料门口的守卫却告知,平阳县主在半个时辰前收到一封信出去了。
薛姣姣心思骤沉,“信?什么信?”
守卫回想道:“好像正是陆少夫人您派人送来的。”
薛姣姣沉声道:“怎么可能,我若是有事,都是直接来找平阳的!”
一旁,陆修衍的眸子忽明忽暗,思量一瞬后,他看向那守卫。
“可知平阳县主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守卫愣愣点头,“好像是出城了。”
听见这话,薛姣姣彻底不淡定了,立即让其回府叫来几个得力人手,随他们一起出城。
然而等他们赶到城外时,还是晚了。
只见平阳县主乘坐的马车支离破碎地倒在湖边,马儿早已不知所踪,赶车的马夫亦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,早已没有气息了。
随行而来的护卫们当场傻眼。
“怎么会这样,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敢对平阳县主下如此死手!”
陆修衍凝声道:“速速找人!”
不妨恰在这时,薛姣姣蓦然看见了什么,冷不丁看着不远处的芦苇丛惊叫一声。
“平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