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阳县主听见她的声音,眸中狠狠震颤了一下,而后似也反应过来了,甚为疲惫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姣姣,是陆心莲要杀我。”
“她?”
薛姣姣心里虽有些诧异,但转念想想,这个答案确实也在情理之中。
毕竟陆心莲对三皇子的执念那么深,如今眼见着三皇子要另娶他人,她自然不会愿意。
平阳县主喘了喘气,继续往下说:“陆心莲假借你的名义给我送信,我深信不疑,就乘着马车来到了城外,不料她早就设下了埋伏,我毫不设防,这才中了招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她的人砍伤我两刀之后,突然又出现另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黑衣蒙面人。”
薛姣姣听完更诧异了。
“这么说,那人是来救你的?”
平阳县主先是点头,继而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,他也是来杀我的,虽然他帮我击退了陆心莲的人,可那时候的我已经因为身受重伤而倒下了,我怕一开始也以为那人要救我,不料他竟残忍无情的拿着刀在我身上狠狠砍了几刀……”
陆修衍淡然接话,“但他砍在你身上的,并不是致命伤。”
平阳县主闻言,心中亦是奇怪不已。
“这么说,他还是要救我?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”
陆修衍抿唇摇头,“那就不清楚了,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,陆心莲对你确有害人之心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绝不能放过她!”
屋外蓦然传来一道沉稳凌厉的声音。
众人齐齐回头一瞧,竟是长公主。
原是公主府的护卫在发现平阳县主的行踪之后,就立刻禀报了长公主,不然她也不会来的这般及时。
长公主身上还穿着一袭纳衣,进门时,手里佛珠转个不停。
然经过叶大夫身边时,她却蓦然停下步子,接着泠然笑了两声。
“想不到这么多年,你一直待在盛京城没离开,我真是低估你的本事了。”
叶大夫颔首以小恶,“一切都是托了长公主的福。”
长公主眯眼冷哼,“我孤家寡人一个,可没什么福气给你。”
说话的同时,她眼角余光不自觉瞥见一旁坐着的陆修衍。
怔愣一瞬后,她缓缓走到陆修衍面前,眉眼中毫不掩饰地酝出几分激动。
“你长得,很好……”
薛姣姣在旁看着,想到长公主寻觅多年的《吾兄春归图》,再想想祭祀台坍塌那日,她莫名其妙的反应,还有之前她几次三番在自己面前问起陆修衍的病情,薛姣姣脑海中蓦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长公主倾慕她的皇兄!
不是当今圣上,而是先太子!
这个想法实在大胆又危险,她也希望自己想错了,可是长公主的种种反应都透露着不寻常!
沉思间,耳边忽又传来长公主凌厉的声音。
“平阳是皇亲,又是未来的三皇子妃,陆心莲胆敢对她下手,实乃死路一条,本宫已派人去陆家就地处决,不知陆公子可有异议?”
陆修衍抿唇摇头,“长公主肯放过陆家其他人,草民已实属感激。”
“那就好,不管怎么说,平阳也是本宫的侄女,本宫就是要外人好好看着,谁敢欺负她,便是死路一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