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丽妃娘娘身怀龙嗣,眼下正是最要紧之事,稍有闪失便是掉脑袋的死罪,我虽不知你与丽妃之间有何过节,但为了你的性命着想,我劝你最好别去。”
薛姣姣点点头,心里亦是这么想的。
然而丽妃像是早就有所预料似的,竟让那婢女上前送她一只玉镯。
“陆少夫人,我家娘娘说了,她与你甚是投缘,除了叙旧之外别无他意,这镯子算是她送给您的见面礼了。
“娘娘还说了,无论陆少夫人去不去,她都会在海棠亭内等您,一直等到您露面为之。”
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,让薛姣姣根本无招可破。
她侧目看七夏姑姑一眼,思量半瞬后,只得随着那婢女去了海棠亭,不过那镯子,她迟迟没收。
行进海棠亭,眼见只有丽妃一人在那儿坐着,薛姣姣心里更多了几分慎重。
“陆少夫人,请坐。”
丽妃浅笑安然,举止投足之间尽显风雅。
薛姣姣镇定自若地坐下来。
“不知娘娘突然找民妇过来,所为何事?”
丽妃微微挑眉,“本宫之前送去的梅花簪,陆少夫人可还留着?”
薛姣姣佯装一副诧异模样,隐有不解地看向她。
“原来那是丽妃娘娘送去的,信上未有名姓,我家相公便以为是毓秀坊哪位客人的恶作剧,便让我扔掉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丽妃的脸色就变了,几乎是瞬间沉下眉目。
“陆少爷让你扔的?”
薛姣姣抿唇点头,“不错。”
“不可能!”
丽妃的语调蓦然拔高,看向薛姣姣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敌意。
“这绝不会是他的意思!”
薛姣姣闻之淡笑,“丽妃娘娘何以这般笃定?”
丽妃没说话,只是眸光阴狠地盯着她,过了许久才淡淡出声。
“本宫最喜欢梅花,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?因为本宫与阿衍的初次相遇,正是梅花盛开的好时节。”
薛姣姣根本没心情听她与陆修衍的过去,可是她现在偏偏走不了,只得百无聊赖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小抿一口。
耳边,丽妃婉转低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这宫里其实有很多人都瞧不上本宫,因为本宫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农家女,若非机缘巧合之下与阿衍相识,或许根本不会有现在的造化。
“那时候,他举家在安州郡艰难度日,本宫随父上街卖菜时遇到了他,他教本宫读书识字,亦教会了本宫,生为女子,不必事事依附于男子,只要肯努力,终有一日定能像男子一般出人头地。
“我们二人亲密无间的相处了十年,本宫一直幻想着长大了能嫁给阿衍为妻,可惜天不遂人愿,十六岁那年,好赌成性的父亲因欠了一屁股赌债,不得已将容貌过人的我卖给债主抵债……
“本宫本想找阿衍求救的,却被陆家老奴无情赶了出去,之后又几经波折,辗转卖给不同的男人,生如蝼蚁一般被人践踏,你可知,本宫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