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人骗?你说就是学历的事?”
徐忆颜咬了咬嘴唇,低下头:“这话不该我一个小辈说的。”
秦术很是欣慰:“颜颜你是个懂事的孩子,我来说吧,这姑娘生的是不错,可她二婚,有前夫,还没学历,怎么配得上咱们老大,老大也是你亲生的,你不能上点心?”
何佩芳看了一眼林素,却见她面色沉稳,丝毫不为所动,完全没有因为这些话露出愤怒,自卑,甚至是任何一种情绪。
是个坚强的女孩儿。
何佩芳噗嗤一声乐了:“小徐啊,你不懂,别看你秦伯伯这么大言不惭,他就是个种地的大老粗,连抗战大学都不愿意去上,当年给地主扛大包的粗汉子,要不是冯元帅逼着你读书,大概字都不认识几个,抗美援朝的时候,他们这些领导都要去考核新战术,学习新武器,你秦伯伯考的不及格呢。”
秦术恼羞成怒,老大不满:“都这个岁数的人了,你提那些过去做什么?”
何佩芳笑容不动:“你说我提这些做什么,秦术,现在是新中国了,日子好了,你从当年的泥腿子也成了上将,媳妇儿都娶三个,我这种资本家的大小姐你不喜欢,就喜欢作风淳朴的,怎么轮到我儿媳妇儿,你挑剔这个挑剔那个?现在身居高位,还真以为自己就是什么豪门高干?别忘了自己什么出身,要不是新社会,你不过就是地主家的长工,谁给你当媳妇儿生儿子呢。”
何佩芳有这个资格说,她祖父是爱国华侨,年轻时下南洋就在东南亚做生意,抗战时期筹集不少物资无偿送回国支援,父亲更是回国参加革命,而她自己也常年在东北沦陷区,做地下情报工作,当时整个松嫩地区情报站,都得叫她一声大姐。
何家一直都有钱,的的确确是资本家,民国时期,她就考上过北大,要论挑剔儿媳妇儿,也该她来挑。
“当初我跟你结婚,都没挑剔你是泥腿子出身,现在怎么可能挑剔我儿媳妇儿。”
秦术的脸黑了。
他跟何佩芳过不到一起,就是因为这个,在她面前,他摆不起威风来,就算他是上将,可何佩芳当时的职阶也不低,也是共和国功臣,论出身,他跟她就更比不了。
“姐,您别这么说,老秦也是担心洲城,只是方式方法用的不对。”康柔出声,声音也如她的名字,温温柔柔的。
何佩芳哈哈一声:“老康,我是真不懂你,你怎么就能忍受他这个性子几十年,当年你也是个漂亮姑娘,在战地医院可有不少领导追求,怎么就跟了他这个大老粗。”
的确有不少领导追求,可大多都只是团营级的干部,哪有秦上将的吸引力大呢,何佩芳心知肚明。
何佩芳摊了摊手,表示此事跟自己没关系:“怎么着,一起吃个饭,这也算是家宴了吧。”
“佩芳,你别一看到我就生气,当年的确是我对不起你,可事关孩子的人生大事,你上点心行不行,饭吃不吃的,你总得带着洲城来家里,咱们谈谈。”
何佩芳转头问林素,想不想去。
林素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,并不排斥谈谈这种事,而且何佩芳和秦洲城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,她并不害怕。
一顿饭吃的别别扭扭,到了军区大院,那些徐忆颜的裙下之臣,依旧要给她一个下马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