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李容瑾,匆匆回到了先前那碎嘴婆子所在的茶水棚处。
婆子并不知道李容瑾已经去而复返,仍然眉飞色舞地与邻座几个大汉聊到唾沫横飞:“我老婆子最会相人!就刚才,被那贵公子抱进去的那妇人,就凭她那双足儿,我便知……她定然是个名器!”
一旁有人奇道:“啥叫名器?”
有人露出只可意会、不可言传的怪笑,又在那人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“什么?”那人惊呼了起来,“……即便是睡着了也会一刻不停地绞着?”
四周嘘声一片。
大汉们嘻嘻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那婆子愈发得意,拍着胸脯说道:“我老婆子相人无数,绝不会说错!”
又有人不服气地说道:“我还真不信!你不过就看了那女子的一只脚,且被你那么一说啊,那位公子立刻就把女子的脚给遮住了!我们可都没来得及看见呢!”
婆子不服气,开始高谈阔论了起来。
说着说着,那几个大汉开始血脉贲张,真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谈玉眉抓来泻泻火,以验证一下婆子所说的“名器”是否属实……
李容瑾再也听不下去了。
他走过去,“砰”一声将他的宝剑连着剑鞘重重地桌上,吓了众人一跳!
众人定睛一看,认出了李容瑾,并且纷纷露出“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”的羞愧表情,人人目光躲闪,个个畏畏缩缩。
唯有那婆子,先前靠着议论谈玉眉而成功捕获无数注意力,此刻被李容瑾打断,心里不高兴得很。
她一笑,斜睨着李容瑾,“公子,老身可没有说错!她已嫁,您未娶……难道不是?”说着,婆子盯住了李容瑾的发式。
李容瑾今年二十七岁,尚末说亲,也没结发。
他头顶挽髻,系着小金冠;余发披散在脑后,发梢处用丝带系住了。
妥妥就是未婚男子的打扮。
李容瑾冷笑,“既然你很会相人,那我倒要请你看一看,我是什么人。”
“我和那位姑娘……是何干系?”
“你这样会相人,能否算出接下来你会遭遇什么样的景况?”李容瑾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婆子愣住。
她盯着李容瑾头顶的小金冠,发那那是赤金双蛟龙托珠的;
她看到李容瑾玄衣领上绣着的万字祥云暗纹;
又看到了他腰侧系着的双鱼白玉珏……
婆子的额头渗出涔涔冷汗,面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起来,“草、草民见过王……”说着,她就想跪李容瑾。
李容瑾冷冷地盯着她,“你想好要怎么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