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玉眉打量了继夫人一眼,继续对谈重楼说道:“除非谈若眉就是您的亲生女儿!”
气得谈重楼直吹胡子,“一派胡言!”
继夫人面色惨白,“谈玉眉你不要胡说八道!”
谈玉眉又问,“那谈若眉未婚先孕是跟谁学的?”
继夫人:……
“我女儿已不在人世,你、你莫要坏我女儿名声!对了,你、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继夫人紧张地问道。
谈玉眉面不改色地撒谎,“王大姑娘说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继夫人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高亢了起来。
她面上交织着惊惧、害怕、恼羞成怒的复杂表情……
谈玉眉又看向了站在继夫人身后的蓝衣姑娘和绿衣姑娘,问谈观致,“兄长,她们是你的妾侍?”
蓝衣姑娘和绿衣姑娘一惊,
谈观致也被吓一跳,“你可别乱说!她俩是……你我的妹妹!”
“我妹妹?”谈玉眉嗤笑,“你可别瞎说,我亲娘在我三岁那年就去世了,她上哪儿给我生出两个这么大的妹妹?”
谈观致急忙说道:“收养的!是阿爹和阿……继夫人收养的!”
蓝衣姑娘颤颤巍巍上前向行礼,“如眉给大姑娘请安!”
绿衣姑娘也哆哆嗦嗦地向谈玉眉行礼,“娰眉给大姑娘请安……”
谈玉眉打量着她俩。
她们一个叫谈如眉?一个叫谈娰眉?
——谈如眉身段丰腴,腰儿细,与谈玉眉的身材有些像,但谈如眉姿色平平;
——谈娰眉模样儿妩媚,尤其左边面颊处有粒小小的红痣,和谈玉眉面颊上的红痣位置差不离儿,只是身板儿瘦得像个男人似的,而且肌肤微黑。
盯着二女看了一会儿,谈玉眉心底明白了几分。
她露出讥诮的表情,对继夫人说道:“昔日继夫人初嫁我父亲时,还带了个妹妹过来,因我叫玉眉,继夫人就让继妹随了我的名字,叫若眉。”
“继夫人究竟是在嫉妒我娘呢,还是在羡慕我娘?要不然,您非要嫁给我娘的男人,又非要让您的女儿像我娘的女儿……”
“您的亲生女儿没了以后,您去外头收养两个女儿回来,也非要……一个如我,一个似我?”
“是因为您处处都比不上我娘,所以处处都不服输吗?”谈玉眉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继夫人面色阴沉,被气得头晕脑涨,直喘粗气,嘴皮子哆哆嗦嗦的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抚着生疼的心口,朝着谈重楼和谈观致投去求救的眼神。
可谈重楼却害怕了——他知道,女儿既然乘着梁王的车辇回来了,她就不是来做客的!她今天是回来算旧账的!他才不会为继妻出头呢,否则下一个捱骂的人就是他了。
于是谈重楼将双手背在身后,“啊,为父想起来前院还有要事……玉眉,你好生与你母亲、你嫂子叙叙旧,我……先走一步!”
说着,谈重楼急急地走了。
谈观致也觉察不到,强行扯出一个笑脸,对云氏说道:“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你们姑嫂肯定有话要说,一会儿让厨下整几个好菜你们好好吃、好好玩……”
“妹妹,”谈观致对谈玉眉说道,“为兄随父亲去外院处理琐事了!”
说着,谈观致也急急地走了。
继夫人看着丈夫继子离开的背影,气得浑身都在抖。
谈玉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浅笑道:“是啊继夫人,我们……好好叙个旧吧?”
继夫人被吓得不轻,心肝儿怦怦狂跳了起来。
她实在没办法了,只好翻了个白眼,弱弱地说了声“哎啊这天气真热啊我头晕得很”,然后软软地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