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拮香和李容瑾齐齐停箸,担忧地看着谈玉眉。
“小乖乖,你不爱吃这些?”王拮香赶紧问道,“那你想吃什么,咱们让厨娘马上做!”
李容瑾一怔,口里喃喃念着“小乖乖”这三个字,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谈玉眉面一红,急忙解释,“我没有不爱吃,这、这些都挺好吃的。”
想了想,她试着敞开心扉,对王拮香说道:“姨姨,我不太爱吃肉,可我爱吃和肉一块儿烹饪过的素菜,菌菇、萝菔与白菘都可。若是没有,素菜也可以的。”
皇上一怔,口里喃喃念着“姨姨”三字,奇道:“大姑娘为何不叫拮香母亲?”
对方毕竟是九五之尊的皇上,谈玉眉有点儿紧张。
李容瑾替代谈玉眉答道:“回父皇的话,大姑娘那已过世的母亲,乃居士旧友,她叫姨姨,比叫母亲更亲近。”
王拮香却冷笑,“我不过一介奴婢,哪配让新妇称我为母亲。”
这话说得太重了,谈玉眉当即站起身,有些惶恐。
王拮香连忙也起身,拉着谈玉眉重新入座,柔声说道:“小乖乖别往心里去,我不是在说你,这本不关你的事。你要是不爱吃这些油腻的炙肉呢,就和容瑾换一换。”
李容瑾也立刻起身,端着他桌上的那盘炙肉过来,将谈玉眉的盘子里所有带肥肉的全部挟走,又挑了几块全瘦的炙肉给她,还把他的盘子里用来配菜的炙烤茨菇也全都给了她。
皇上见王拮香与李容瑾全都围着谈玉眉转,
他在一旁唉声叹气,“你不是在说她,你是在说我!我知道,我都知道……可我实在没法子啊!”
说着,他将左肘支在小几上,以手遮面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谈玉眉被彻底吓住。
老天爷!
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啊……
堂堂天子竟然当众哭泣?
而且还是被一个宫女给骂哭的?
谈玉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。
她悄悄打量着王拮香。
——王拮香已经归了座,端起饭碗秀秀气气地吃起了馁。
谈玉眉又悄悄地看了李容瑾一眼。
——李容瑾表情温和,给了谈玉眉一个“赶紧吃饭”的温润眼神。
谈玉眉只得捧起了碗。
她再也不敢抬头看皇上,只是低垂着头,用余光看向王拮香与李容瑾。
见他二人都镇定自若地吃着饭,
谈玉眉便也认真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