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“大漠孤烟直”是景,“山明月露白,夜静松风歇”也是景。
各有各的美,
只是她前世今生都无心欣赏罢了。
好好地在庄子上玩了一天一夜,隔天,谈玉眉与李容瑾回京城,王拮香要回行宫。
三人依依惜别。
到了京城,李容瑾把谈玉眉送回谈府,又交代她,起程去西凉的日子安排在三天后。
“这几天你去街上好好逛逛,看到什么想买的就买,”说着,李容瑾递给谈玉眉一个荷包,“不必替我省着。”
谈玉眉有心想说我有钱。
转念一想,花夫君的钱天经地义。
于是她含笑接过,又与李容瑾道别。
——李容瑾在京城自有府邸。
谈玉眉回到谈府,自然是要洗漱。
她这才发现,手臂上突然肿了个大疱,还又痛又痒。
瓶儿看了半日,说道:“许是去山上玩的时候被虫子蛰了……奴婢这就去请个郎中来,配点子药膏给大姑娘抹一抹。”
谈玉眉点头。
瓶儿匆匆走了,又快快地回来了,“启禀大姑娘,郎中到了。”
谈玉眉愣住。
——这郎中是住在谈家吗?来得这么快!
果然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唉声叹气地进来给谈玉眉看了诊,说让瓶儿派人随他去药堂拿药膏。
自有婆子跟了郎中去。
瓶儿小小声告诉谈玉眉,“大姑娘,许是府里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谈玉眉眉毛一跳。
“奴婢要去郎中,管事娘子说郎中正好在府里给大公子看诊,因此来得快。”
谈玉眉恍然大悟,心想原来是这样。
瓶儿继续说道:“然后奴婢听到少夫人身边的陪房在哭,似乎在说‘日后我们娘子可无依无靠’什么的……”
谈玉眉站起身。
若是谈观致生了病,她倒不以为意。
病越重,才显是他的报应。
但若事关云氏,那么谈玉眉还真的不能坐视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