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队身着黑甲、手持横刀的金吾卫涌了进来。
他们一言不发,行动间只有甲叶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但那股冰冷的杀气,瞬间就将满室的暖意和酒气冲得一干二净。
眨眼之间,府邸各处要道,全被他们控制。
为首的一名校尉,脸上带着一道刀疤,挎着长刀,龙行虎步地走进宴会厅。
王玄策的酒意,被这一下吓醒了大半。
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,踉跄着站起来,指着门口怒吼:“你们是什么人?!好大的狗胆!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!”
刀疤校尉看都懒得看他,只是冷漠地一挥手。
两名金吾卫立刻出列,一左一右,像老鹰抓小鸡一样,将王玄策死死按住。
“放肆!你们敢对本官动手?”
王玄策拼命挣扎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,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我乃朝廷二品大员!太原王氏嫡系!谁给你们的胆子!”
校尉走到他面前,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,猛地展开。
“河北道刺史王玄策,勾结世家,盘剥百姓,阻挠新政,罪大恶极!赐你一死!即刻行刑!”
王玄策的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嚣张和愤怒瞬间凝固,随即被一种彻骨的惊恐所取代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圣旨呢?三省的印信呢?”
“这是假的!你们是矫诏!你们要造反!”
校尉缓缓收起黄绫,冷声说道:“陛下有旨。”
“三司调查组办案期间,凡涉案人员,证据确凿者,可先斩后奏!”
先、斩、后、奏!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王玄策的天灵盖上。
他瞬间明白了。
皇帝,是来真的。
“拖出去!”校尉下令。
“不!饶命!大人饶命啊!”
王玄策彻底崩溃了,一股腥臊的恶臭从他身下传来,华贵的裤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了一大片。
他被两个金吾卫像拖死狗一样,直接拖到了刺史府门外的长街上。
街道两旁,早已被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,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噗通!”
王玄策被重重地按跪在冰冷的街心。
校尉“呛啷”一声拔出横刀,对着成百上千的围观百姓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:
“刺史王玄策,鱼肉乡里,罪证确凿!奉旨,斩立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