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!”
“刘虎,你带两千人去古北口,任务一样,拖住另一路敌军!”
“张勇,你的任务最重,率五千精锐,死守幽州城!这里是我们的根本,城在人在,城破人亡!”
“韩威,你统领剩下的兵马,作为机动部队,哪里告急就支援哪里!”
一道道命令从李绩口中发出,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死命令。
部署完毕,李绩又补充道:“立刻派出所有斥候,我要二十四小时知道突厥人的任何动向!
征调附近各州府的粮草、箭矢、滚木礌石,能调多少调多少!
告诉他们,幽州若破,下一个就轮到他们!”
写完发往长安和太原府的两封八百里加急军报后,李绩忽然对韩威说:“把那个探子再提上来,我还有话问。”
当那探子再次被押进帐中时,他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。
李绩盯着他,缓缓开口:“你似乎还隐瞒了什么。你只有一次机会,说出你最有价值的情报,否则,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剁了喂狗。”
探子浑身一抖,感受到李绩那毫不掩饰的杀意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他尖叫起来:“我说!我说!将军饶命!颉利可汗……他还从崔家那里得到了……得到了几十车……猛火油!”
猛火油!
这三个字一出,帐内温度仿佛骤降冰点。
李绩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当然知道这东西的威力,林浩的信里提过,薛万彻就是用这玩意儿,把崔家的黑仓烧了个底朝天!
如果突厥人真的拥有大量猛火油,那幽州城墙再高再厚,也形同虚设!
“你确定?”李绩的声音嘶哑。
“千真万确!小的亲眼看到,那些黑色的陶罐,上面都刻着狼头标记!他们说,要用这东西,把幽州城烧成一片白地!”
李绩深吸一口气,挥手让人把彻底瘫软的探子拖了下去。
帐中再次陷入死寂。
“将军……”韩威的声音干涩,“要不要……向太原府求援?”
李绩摇了摇头:“太远了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再说,林大人有他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他走到帐门,掀开帘子,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,仿佛已经能嗅到风中传来的血与火的气息。
十万铁骑,猛火油,三路并进,里应外合。
这一仗,是十死无生之局。
但李绩没有半分退缩。
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,刀身在烛火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:
“传我军令,全军进入一级战备!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!”
“另外,给我备一坛最烈的酒,开到阵前去!老子要温酒,等着斩那十万突厥狗的狗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