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知道,过去这几年,有多少人,给天机阁输送过‘粮草’。”
王振的脸色变得凝重。
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。
“侯爷放心,下官就是把河北道翻个底朝天,也一定把这些账目给您理出来!”
“好。”
林浩点了点头,转身对周成说道: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喏!”
交代完一切,林浩带着周成回到了书房。
他从怀中,再次取出了那本用油布包裹的黑色手札。
他将手札递给周成。
“你贴身收好。”
周成依言,小心翼翼地将手札放入怀中。
“侯爷,这个……咱们不直接呈给陛下吗?”
周成有些不解,这可是最重要的物证。
林浩摇了摇头,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忙碌起来的百骑司士卒。
“不能给。”
“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周成压低了声音,“这可是铁证啊!”
“正因为它太‘铁’了,所以才不能给。”
林浩转过身,看着周成困惑的脸。
“你想想,一个被活捉的祭司,都称呼这上面的字为‘神之语’。”
“我若直接将这东西呈上去,告诉陛下,这上面的字我大概能看懂。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?”
周成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明白了。
“陛下会怀疑……侯爷您……”
“他会怀疑我为什么能看懂‘神之语’。他会怀疑我跟天机阁的‘造物主’,是不是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。”
林浩的声音很平淡,却让周成听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这本手札,是我们找到那个‘造物主’的唯一线索,而不是呈给陛下的功劳簿。”
“在抓到那个穿斗篷、戴面具的疯子之前,这东西的存在,只有你我知道。”
“明白了吗?”
周成用力地点了点头,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