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个人,绝不是普通的内侍。
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,林浩在战场上闻到过无数次。
那是杀过人,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气息。
“你是哪个局的?见了咱家,为何不跪?”宦官的声音不响,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气。
林浩躬下身,做出惶恐的样子。
“回公公,小的是……是新来的,不懂规矩。小的乃是尚食局的采办,奉命送些食材进来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对方。
宦官腰间挂着一块金丝楠木的腰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常”字。
内侍省的常侍,正四品的官。
一个手握实权的内侍省高官,亲自守在这里盘查采买的杂役?
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“新来的?”常侍眯起眼睛,一步步走到林浩面前,上上下下地打量他。
那目光,不像是在看一个人,更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。
“咱家看你,面生的很呐。”
他伸出手,兰花指翘起,轻轻拍了拍林浩的肩膀。
“尚食局今日的采买,一早就送到了。你们这些人,是哪儿冒出来的?”
林浩心中警铃大作。
对方一句话,就堵死了他所有的借口。
这根本不是盘查,是陷阱。
“公公明鉴,我等……我等确实是尚食局的,或许是送第二批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常侍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。
“太子殿下玉体欠安,需静养。陛下有旨,今日起,东宫内外,一应采买杂事,皆由我内侍省统一接管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厉。
“尔等,可以退下了。”
周围跪着的采办杂役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。
只有林浩,依旧站在原地。
他不能退。
他知道,一旦他转身,背对着这个宦官,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。
那股淡淡的杀气,已经浓郁了数倍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他笼罩。
“这位小哥,怎么还不走?”常侍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,“是想留下来,陪咱家喝杯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