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来者不拒,谈笑风生。他仿佛真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,对这些人露骨的挑衅毫无察觉。
而在宴会进行的同时,周成带着十名最精锐的百骑司校尉,如同鬼魅般,消失在了朔方城的夜色中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都尉陈光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他端起酒杯,醉醺醺地站起来,大着舌头说道:“长史大人,您是京城来的贵人,不懂我们北地的规矩。在我们朔方,喝酒,要用大碗!”
说罢,他让人换上了海碗。
一名满脸横肉、身材魁梧的校尉,端着一满碗酒,走到林浩面前,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“长史大人,末将张虎,敬您一碗!您要是能干了这碗,以后您就是我张虎的亲大哥!您要是不能喝……”
他嘿嘿一笑,“那只能说明,您瞧不起我们这些北地的粗人!”
这是**裸的逼宫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浩身上,等着看他出丑。
林浩依旧在笑,他看了一眼那碗浑浊的劣酒,又看了一眼张虎,慢悠悠地说道:“张校尉,本官初来乍到,身体不适,这碗酒,怕是喝不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席间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。
“喝不了?那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!滚回你的长安城去吧!”张虎嚣张地骂道。
“就是!一个连酒都不敢喝的软蛋,还想管我们?”
“滚回去!滚回去!”
一时间,群情激奋,整个宴会厅都充满了嘈杂的叫骂声。
陈光坐在主位上,端着酒杯,得意地看着这一幕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他要让林浩在第一天,就威严扫地,变成一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泥菩薩。
林浩脸上的笑容,在这一片嘈杂声中,缓缓消失了。
他站起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了张虎的脸上。
“张校尉,你刚才说,本官若是不能喝,就是瞧不起你们?”
“没错!”张虎挺着胸膛,气焰嚣张。
“那如果本官告诉你,本官不仅瞧不起你,还瞧不起在座的各位……垃圾呢?”林浩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整个宴会厅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张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我说,”林浩一字一顿地重复道,“在座的各位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是垃圾。”
他指着那些所谓的官员和豪强:“你们,穿着朝廷的官服,吃着朝廷的俸禄,却任由城池破败,百姓流离失舍。你们不是垃圾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