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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二章 灯摇心颤（第2页）

他没有碰那幅画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——动作还是温和的，可关文鸢却觉得他的指尖有些凉，力道也比平时重了些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烛火又跳了跳，橘红的光落在展开的画轴上，关文鸢的目光还胶着在画里自己的模样——那粉色襦裙竟悄悄褪到了臂弯，露出半截细腻如玉的肩头，，连颈侧垂落的发丝都带着几分慵懒。

她分明记得那身衣服虽贴身轻薄了些，可断断不是画中的样子，她却从没想过自己在他眼中会是这般模样。

没有世家小姐应有的样子，反倒添了几分不自知的风情，看得她耳尖“轰”地一下烧起来，指尖猛地攥紧画轴，宣纸被捏出几道浅浅的折痕。

心跳得像要撞开胸口，她哪还敢再看，慌忙错开眼，连呼吸都乱了节拍。

方才还在酝酿的醋意早被抛到九霄云外，满脑子只剩画里那抹露出来的肩头和大半露在外面的背，此刻关文鸢连指尖都有些发烫。

她悄悄往后挪了半步，想绕开崔景明去收拾案上散落的军械账册——那些账本还摊开着，正好能让她假装方才什么都没看清，假装没瞧见那幅让她心乱如麻的画。

可脚步刚动，身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。

崔景明不知何时挪了步，手臂轻轻一抬，掌心抵在了她身侧的书架上，指节叩着木纹，发出轻响。

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，没松力道，将她稳稳困在了书架与他之间的方寸之地。他离得太近，身上还带着血腥气，拂过她泛红的耳尖，让她连低头的动作都变得僵硬。

“你能找到这张画，”他的声音落得很低，带着点低哑的笑意，目光落在她攥着画轴的手上，“我不知是该意外好，还是惊喜好。”

关文鸢的头埋得更低，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我没看清，你……你就当我没看过。”这话出口，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，话音刚落，便想侧身从他臂弯下钻过去——只要跑出去，日后总能掩饰住此刻的慌乱。

可她刚动了动肩膀，手腕忽然被攥得更紧。

下一秒，腰间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道，崔景明竟直接弯腰，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，稳稳将她拦腰抱了起来。

她惊呼一声，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边的书架，指尖却只碰到一片虚空，双脚已然离了地，整个人被他抱着转了个身，轻轻放在了冰凉的书案上。

案卷被蹭得滑落在地，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，烛火的光恰好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。

她坐在书案上，双腿悬空，被他禁锢在身前，连逃避的余地都没了。

崔景明就站在她身前，掌心还覆在她的腰侧，没挪开。

这个姿势莫名别扭，让关文鸢更觉局促，只能慌忙别开眼，盯着案角那盏还在晃动的烛火：“你……你放我下来，账册还没查完。”

他却没动，只是低头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，带着点笑意：“账册不急。”指尖轻轻蹭过她腰侧的衣料，动作旖旎而温柔，“可某些言而无信的小骗子，总不能就这么先让她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