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点了点头,安然坐下。
那个被称为王婶的女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,身后还拽着一个瘦瘦弱弱满脸不情愿的男人。
“周大师!可算等到您了!”王婶一脸热切,搓着手。
“咱们都是街坊邻居,你看我这弟弟……能不能给便宜点?”
周明眼皮都没抬,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一卦,二十。”
“二十?!”王婶的笑脸顿时垮了下去。
她还想再磨一磨,可周明却缓缓抬起了头。
“这个钱,是用来挡灾的。你若觉得你弟弟的灾,不值这个价,可以不算。”
王婶被他看得心里一突,瞬间把讨价还价的心思给压了下去。
她咬了咬牙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手帕,一层层打开,数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元大钞,肉痛地放在桌上。
“算!怎么不算!”她把钱往前一推,指着身后的弟弟。
“大师你给看看,我这弟弟,在厂里端着铁饭碗,可这两年厂里效益不好,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!我让他出来自己干点小生意,他死活不肯!你给算算,他到底有没有那个发财的命!”
她身后的男人被说得满脸通红,拽了拽她的衣角,无奈地嘟囔。
“姐,你别说了……”
王婶哪里肯听,一把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闭嘴!今天必须让大师给你指条明路!”
周明没理会姐弟俩的拉扯,目光落在了那个男人脸上。
此人面相瘦弱,双颊无肉,眉心带着一股子散不掉的郁结之气,印堂发黑,命宫黯淡。
周明心中已有了七八分底,他闭上眼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,脑中飞速推演。
片刻之后,他睁开眼,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。
“大师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弟弟他到底能不能做生意啊?”
周明却不答反问,目光从那男人惨白的脸上缓缓移开。
“你这个弟弟,从小没吃过苦吧?”
王婶一愣,脑子没转过来。
周明继续。
“家里最小,爹娘疼,姐姐让着。吃的穿的,都是家里头一份的,算是蜜罐里泡大的主儿。”
这话一出,王婶猛地扭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的大牛。
大牛被她看得一哆嗦,连忙把两只沾着灰的手举到半空,使劲摇了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