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接过本子,翻开一看,里面是娟秀的小楷。
他快速翻了一遍,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生辰八字的信息。
他把本子递给赵东来。
“用小刀把封皮割开。”
赵东来依言照做,小心翼翼地划开硬纸板封皮,里面果然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薄纸。
纸上用钢笔写着两行字,一个生于五六年,一个生于七七年。
周明拿起那张写着七七年八字的纸,又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黄纸朱砂,当场以指为笔,蘸着朱砂在黄纸上迅速书写起来。
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他指尖流淌而出,朱砂红得刺眼。
就在这时,一辆警用三轮摩托“突突突”地驶来,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挤进院子,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皱着眉高声问。
“谁报的警?死人在哪?”
老许一个箭步迎了上去,指着小屋。
“警察同志,在这儿!”
他刚才特意一直站在周明旁边,就是怕警察来了不分青红皂白,把大师当成搞封建迷信的给抓走。
有他这个受害者家属作证,情况就不一样了。
周明却对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,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张表文之中。
写完最后一笔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前世,他超度的都是魂灵,用的是度化之法。
可在这个世界,他第一次要用这种近乎“告御状”的方式,将阳间的阴婚契约,上报给未知的阴司地府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既然这个世界有神,那便该有地府。
若是这道表文烧上去……会不会真有阴差来勾魂?
不多时,刘神婆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了出来,一双浑浊的老眼淬毒似的死死钉在老许一家人身上。
“你们这帮挨千刀的!害了我外孙,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!老天爷看着呢,早晚有报应!”
“呸!你个害人精老虔婆!”
小葵叉着腰就骂了回去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报应?报应就在你身上!我们家有大师护着,百无禁忌!等你那短命的外孙火化了,我把他骨灰都给扬了,让他永世不得超生!”
这话戳中了刘神婆的死穴。
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
小葵往前一步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神婆脸上。
“你敢给我家小宁配阴婚,我就敢让你外孙魂飞魄散!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玩意儿,就该断子绝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