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周明一摊手,神情淡然。
“一卦二十。”
青年脑子一片空白,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大团结,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。
他现在彻底信了!
自己难道真不是爹妈亲生的?
周明收了钱,这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你跟你现在的爹妈,有亲缘关系。”
青年一愣。
周明继续补充。
“你爹,是你亲大伯。你是他那双胞胎弟弟的儿子。”
五雷轰顶!
青年整个人都傻了,呆立当场。
他爹有个双胞胎弟弟?这事儿他怎么从来没听过?
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也顾不上跟周明再说什么,转身拨开人群,一溜烟地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他要回去问个明白!
那青年转眼就消失在街角。
“呸!”廖爷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满脸不屑。
“什么玩意儿!没那金刚钻,就别揽那瓷器活。非要拿自己的脸往周大师的铁板上撞,这下好了,脸皮都撞没了!”
他这番话说得又响又亮,引得周围还没散去的街坊邻居一阵哄笑。
春明街就是这样,永远不缺热闹,也永远不缺看热闹和议论热闹的人。
三五个妇女凑成一堆,压低了嗓门,唾沫横飞地八卦起刚才那青年的身世之谜,猜测他那双胞胎叔叔是何方神圣,又是怎么把亲儿子过继给了哥哥。
“啧啧,这事儿闹的,回家还不得翻了天?”
“可不是嘛!这周大师,嘴巴也太毒了,专揭人家的伤疤。”
“你懂什么!那是本事!你要是没鬼,怕人家揭?”
旁边修鞋摊的安叔,一边低头用锥子给一只半旧的解放鞋纳着鞋底,一边竖着耳朵听着。
他听廖爷在那儿上蹿下跳,说得比谁都起劲,忍不住抬起头,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意。
“廖爷,你天天把周大师夸得跟天上的神仙似的,怎么不见你自己去算上一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