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住膝盖,身体微微发抖。
恐惧、愤怒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,种种情绪几乎将她撕裂。
怎么会是他……
以后该怎么办,一直假装不知,可陆铮那么敏锐,她又能瞒多久?
祖母……对,还有祖母,她必须更小心,更快地强大起来。
姜云姝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不能垮,仇还没报。
这时,春桃过来敲门:“小姐,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又来了。
姜云姝眼中闪过戾气。她整理好情绪,打开门。
正厅里,杜氏脸色难看,姜毅鹏也在。
“你去相府宴会,又惹了什么祸?”杜氏劈头就问,“为何是誉王府的马车送你回来?你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
姜云姝心累无比,懒得应付,“母亲不问问我为何提前回来?不问问我是否遭遇危险?”
杜氏顿时一噎,随即更怒:“你能有什么事?听说你推了人落水,还顶撞柳小姐,你是不是非要把侯府的脸丢尽才甘心!”
姜毅鹏皱着眉:“好了!你少说两句,云姝,你说说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姜云姝只简略说了被推下水,省略了被绑架和陆铮相救。“我只为自保而已,至于柳小姐,我并未顶撞。”
“好一个自保,怎么不推别人,偏偏是你?”杜氏根本不信这话,“定是你又惹是生非!从今日起禁足,没我的允许不准出府!”
姜云姝笑了,笑意冰冷:“母亲除了禁足,还会什么?”
“你!”
“父亲,”她看向姜毅鹏,“誉王殿下今日亲自送我回来,您觉得,禁足合适吗?”
姜毅鹏神色一动,显然顾忌陆铮。“罢了,既然没事,我看就算了。云姝,你要记得日后行事谨慎些。”
杜氏不满:“老爷!”
“够了!”姜毅鹏打断她,又对姜云姝道,“云姝,你也受了惊吓,回去休息吧。”
姜云姝转身就走,懒得再看他们一眼。
回到房间,她疲惫地坐下,下意识摸向发髻,却摸了个空。
那支金镶宝石蜻蜓簪丢了。大概是在挣扎时掉落了。
也好,本就不该留。
她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,抬手轻轻抚摸小腹。
这里是那个人的孩子。
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排斥涌上心头。
不行,绝对不能留!姜云姝的眼神骤然变得坚定。
必须尽快想办法拿掉这个孩子,绝不能让它成为她和陆铮之间永远的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