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毅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震慑得所有人都不敢抬头。
王大夫自知已被卷入了侯府的家务事中,连忙躬身应道:“侯爷放心,老夫行医多年,自当守口如瓶,绝不会泄露半分。”
姜云姝见戏演得差不多了,适时地才悠悠转醒。
她看到父亲那张怒意勃发的脸,看到母亲那副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,还有姜云柔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得意,心中觉得无比畅快。
”父亲…。母亲…。。"她虚弱地唤了一声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"你还有脸叫我母亲!“杜氏怒不可遏地尖叫起来,她几步冲到姜云姝面前,指着她的鼻子骂道:“我真是瞎了眼,竟然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,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恨不得立刻上前撕了姜云姝的嘴。
姜云姝仿佛被吓坏了,身体瑟缩了一下,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。
这个动作,更是火上浇油。
“说,那个奸夫是谁!”
面对姜毅鹏的雷霆之怒,姜云姝只是不住地摇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“我……我不能说……”
“你若今日不说出他是谁,我便亲手打死你这个逆女,清理门户。”
姜云姝的声音破碎不堪,充满了绝望,“父亲母亲,女儿求求你们,不要逼我……”
这副姿态,落在众人眼中,便是铁了心要维护那个奸夫。
“好,好得很啊。”姜毅鹏怒极反笑,对左右的下人厉声喝道:“来人,将这个孽障给我押回她的院子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!”
春桃闻言,脸色煞白,立刻跪下磕头:“侯爷饶命!小姐身子弱,还怀着身孕,经不起这样的禁足啊。”
然而,姜毅鹏看都未看她一眼,甩袖便大步离去。
通往清芷院的青石小径,此刻显得格外漫长。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地架着姜云姝,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毫不客气,沿途下人们投来的或惊恐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。
姜云姝任由她们拖拽着,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所有情绪。
院内,嬷嬷早已带着几个小丫鬟等候着,一见这阵仗,个个吓得白了脸。嬷嬷眼圈通红,从那两个婆子手中接过姜云姝,声音颤抖:“小姐……”
那两个婆子完成了任务,其中一个轻蔑地啐了一口,“大小姐好生养胎吧,侯爷有令,没他的吩咐,别想踏出这院门一步!”说罢,便扭着腰,幸灾乐祸地走了。
春桃气得浑身发抖,却被姜云姝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回到内室,春桃再也忍不住,泪水决堤而下:“小姐,她们……她们欺人太甚!侯爷和夫人也太狠心了,您如今身子不便,他们怎能如此对您!”
“哭什么啊。”姜云姝坐在榻上,抿了一口温茶,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从今日起,再不会有人逼我嫁给陆延泽,也不会有人动让我去和亲的念头。”
“这笔买卖,划算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