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不是失职,而是对皇权**裸的挑衅!
台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,唯恐引火烧身。
皇帝赤红的双目扫视下方,最终死死定格在一人身上:“宁王!”
队列中的宁王身子一颤,却并未如众人想象中那般惊慌失措。他深吸一口气,出列跪倒: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“京畿兵防图由你执掌,西山大营由你的人协防!你告诉朕,那百名骑兵是如何在你眼皮子底下,将我大昭的军粮付之一炬的?”
西山大营的布防何其严密,若无详细至极的兵防图指引,别说百人,就是千人也休想如此轻易得手!
宁王磕头如捣蒜,声音都在发抖:“陛下息怒!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兵防图绝无可能从臣的王府中泄露。”
“西山大营三步一哨,五步一岗,更有暗哨无数。若无大营内部高级将领的接应与配合,引开巡逻主力,单凭一张图,绝无可能如此顺利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着破釜沉舟的狠厉:“此事必有内鬼与外敌勾结!臣恳请陛下授权,彻查西山大营所有校尉以上将领,定能将内鬼揪出!”
此言一出,令在场不少武将都变了脸色。
“陛下,臣有不同之见。”
姜毅鹏排众而出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拱手道:“宁王此言,未免有推诿塞责之嫌。兵防图乃万恶之源,源头正在宁王府。
王爷仅凭一句人头担保便想自证清白,未免太过轻巧。如今大错铸成,不想着自省其身,反而将矛头指向浴血奋战的军中将士,岂不令国之栋梁心寒?”
宁王脸色一白,怒视姜毅鹏:“镇南侯!你这是何意?”
姜毅鹏看都未看他一眼,只对皇帝躬身道:“陛下,军粮被焚,兹事体大。宁王既是防务主官,亦是泄密嫌疑之人,按律理应避嫌,不宜再主持调查。”
“为示公允,臣恳请陛下另派钦差,组建专案,严查兵防图自绘制、保管、传递以来的所有环节!而首当其冲,便该是宁王府!”
好一招釜底抽薪!这不只是要查案,更是要借机夺权,将手伸进宁王的势力范围!
宁王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姜毅鹏厉声道:“你血口喷人!本王对朝廷忠心耿耿,天日可表!你在此刻落井下石,搅乱朝局,究竟是何居心?”
“臣之心,当是为国之心!”姜毅鹏寸步不让。
“够了!”皇帝被吵得头痛欲裂,猛地一拍龙案,“都给朕闭嘴!”
“宁王,此案由你主查!姜毅鹏,朕命你为监察使,协同办案!朕给你们十日时间,若查不出个所以然……”
皇帝的声音顿了顿,杀机毕现:“你们俩,就一起给朕的粮草陪葬!”
另一边,宁王府世子院。
“世子,您已经走了一百多圈了!能不能停下来歇歇?”贴身小厮小心翼翼地说,生怕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。
陆延泽烦躁地挥挥手,“你懂什么!我……我心里乱得很!”
他心里确实很乱,自从做了那件事之后,他就一直提心吊胆,生怕被人发现。
但他不后悔。
为了能救出柔儿,他什么都愿意做。
“世子,要不……咱们还是把事情告诉王爷吧?”小厮试探着说,“王爷见多识广,一定能帮您解决的。”
“不行!”陆延泽断然拒绝,“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父王知道!否则我就死定了!”
他爹的手段,他可是清楚得很。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犯下如此大错,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将自己交给皇帝处置。
“可是……”小厮还想说什么,却被陆延泽厉声打断。
“没什么可是的!这件事,谁也不许说!听到没有?”
小厮吓得连忙闭上嘴,不敢再多言。
陆延泽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最要紧的,便是想办法补救。
无论如何,他都要救出柔儿,保住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