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兄长上次未能得逞的折辱,笑着朝陆昭若逼近几步:“好!既然你愿承担,又有捐赠之功在身,本小姐便网开一面,不将你打入大牢。”
“但是!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管教无方,致使刁民冲撞官差,此罪难容!”
“本小姐判你——即刻将‘陆记绣楼’充公!以儆效尤!”
“绣楼充公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
这无异于彻底断了所有人的生路!
李念儿欣赏着众人绝望的表情,心中快意无比,接着道:“此外,你自然需得道歉。”
“本小姐此刻心中不快,诸位官差也受惊不小……这样吧,”她语气轻慢,带着戏谑:“你便在此,向本小姐及诸位官差……磕三个响头赔罪。”
“念在都是女子的份上,**之辱便免了。”
“磕头?”
绣楼众人闻言,脸上瞬间血色尽失,眼中涌起巨大的愤怒与屈辱!
这李念儿竟恶毒至此,要当众将东家的尊严碾入尘土!
陆伯宏心中悔恨交加,又是自己连累了小妹!
石磨子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,自己的冲动将东家逼入了绝境。
万婉宁吓得低下头,轻轻抽泣。
她心中又怕又怨,只觉得这世道本就如此:商户身份卑贱,官眷高高在上。今日便是磕三个头、受些折辱,又能如何?总好过被押入那暗无天日的大牢!
她甚至偷偷盼着,阿姐能快些低头服软,磕了这三个头,让这场灾祸快快过去。
她实在不想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抓走。
“我……我来磕!”
冬柔红着眼眶,猛地冲出来,“我代东家给女公子磕头!”
李念儿冷眼一瞥,满是鄙夷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区区一个贱婢,也配代主受罚?我要的是她陆昭若的赔罪!”
陆昭若默然无声,只伸手将冬柔轻轻拉回自己身后。
孙紧握紧了拳头,一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锋,死死钉在李念儿身上。
李念儿若真让东家受此奇耻大辱……
我孙敬在此立誓,必重操旧业!取你性命!
哪怕,搭上这条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