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巴掌清脆响亮,震得冬柔、陆伯宏连同阿宝都愣住了。
然而,回想起今夜种种惊险皆因万婉宁而起,这一巴掌,确实该打。
万婉宁捂住火辣辣的脸颊,眼中含泪,满脸难以置信。
她竟敢打自己?还当众掌掴?
她凭什么?
可转念一想,陆昭若必是在拿自己出气。
但她又何尝不是被陆昭若牵连?
如今寄人篱下,她不敢流露半分不满,只得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:“阿姐,对不起……小妹知错了,我不该擅自去河边擦洗,连累了你……”
陆昭若声音冰冷:“我早叮嘱过你,不得擅自离队。即便要洗漱,也该速去速回。可你竟敢与倭寇合谋,诱我入局!”
万婉宁浑身颤抖,哭道:“他们拿刀抵着我……我、我也是被迫的啊……他们还答应过我,绝不会伤你性命……不然又怎会放我回来报信?”
她低声嘟囔着:“再说……阿姐如今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……”
陆昭若气得声音发颤:“我好端端回来?你可知我险些丧命?可知萧将军为救我,自断一指?”
万婉宁心中暗恨。
原来他断指是为了她?那她又凭什么在此高高在上地训斥自己?就因自己出身卑微?她何曾真当自己是妹妹!
陆昭若心里愤恨。
因为她,导致萧夜瞑断了一根手指。
自己岂能留她在身边?
她目光决然如霜:“你走吧,我不会再留你在身边。”
万妙娘早已身染花柳恶疾,本就活不过几年。
更何况,前世记忆中,一年之后她便会以发簪刺死李衙内,终究难逃一死。
而上一次,本就是万妙娘与李衙内合谋欲害自己在先,自己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,让她顶罪脱身。
说到底,自己从不欠她什么。
自然,若当初不答应顶罪之约,万妙娘也绝不会甘心赴死。
其实,她完全可以不信守承诺。
只是她终究心软,念及万妙娘一生凄苦,这才应下临终之托,将万婉宁带在身边。
其中,也刚好做给绣楼众人看。
没想到,留了一个祸害在身边。
先前的事,没惹什么大事便算了,可是,如今萧夜瞑断了一根手指。
想起来,她就疼得不行。
万婉宁听到她的话,顿时慌了。
陆昭若的意思是,赶自己走?
她扑上前抱住她的腿哭求:“阿姐!你不能丢下我!你答应过我阿姐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