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独自一人坐在冰凉的石上,身形单薄,发鬓微乱,裙摆甚至沾了些许尘土,看上去颇有几分狼狈。
一见到皇后凤驾,陆昭若立刻挣扎着要起身行礼,脸上带着痛楚与恭顺:“民女参见皇后娘娘……”
“陆娘子!”
永福快步上前搀住她的胳膊,语气满是心疼,“你的脚伤怎么样了?还疼不疼?”
陆昭若就着永福的搀扶,向皇后投去感激又羞愧的一瞥:“有劳殿下挂心,民女无碍,不敢误了正事。”
这一幕,全然落在了姜氏眼中。
为何她在此?
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皇后为何偏偏独叫自己一人来?
姜氏心中的不安瞬间达到了顶点。
她下意识地偷偷抬眼,想从陆昭若脸上看出些端倪。
恰在此时,陆昭若也仿佛不经意般,目光轻飘飘地扫了过来。
四目相对,瞬息之间。
陆昭若的唇角向上牵动了一下,勾起一抹似怜悯又似嘲讽的浅淡笑意。
那笑意一闪而逝,快得让姜氏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可就是这一笑,让姜氏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!
这时,皇后开口:“能走便好,事不宜迟,速去竹青阁。”
竹青阁外,院门虚掩,无人守着,寂静得可怕。
皇后凤目一扫,脸色沉下。
侍立在她身侧的陈尚宫立刻上前一步,低声禀道:“娘娘,国舅爷往日入宫歇息,不喜宫人近前打扰,一贯是如此安排的。”
皇后不语,快步走进院子,来到厢房门外。
她瞥见厢房的门竟从外被一根横木闩住。
她威严的目光扫向陆昭若。
陆昭若垂眸敛目,静立不语。
永福心有余悸,扯着皇后的衣袖,急急解释:“皇嫂!舅舅当时的样子太骇人了,像要吃人一般!我、我怕他冲出来,若被旁人瞧见,舅舅和皇家的颜面可就……可就全完了!”
皇后深深看了永福一眼,未置一词,只对陈尚宫微一颔首。
陈尚宫会意,上前利落地取下门闩,缓缓推开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