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在纸上?”
旁边一个卖豆腐的妇人凑过来,
“那得多少钱啊?”
“家书五文钱一封。”
楚云舟指了指布幡上的价目,“若是要写状纸或者祭文,价格稍贵些。”
人群中一个背着柴火的年轻人挠挠头:
“可是俺们都不会写字,怎么知道您写的是不是俺们要说的话?”
楚云舟微微一笑,从案头拿起一张空白的信笺:
“这位大哥不妨试试。您说,我写,写完我念给您听。若有一字不对,分文不取。”
卖豆腐的妇人最先掏出五文钱:
“那。。。那麻烦秀才给我在城里做工的男人写封信吧。”
她有些局促地搓着手,“就说。。。就说娃儿会叫爹了,让他抽空回来看看。。。”
楚云舟点点头,提笔蘸墨。
笔尖落纸的瞬间,一缕淡淡的金光在墨迹中流转。
“夫君如晤:稚子牙牙学语,今晨已能唤‘爹爹’。。。”
围观的众人不约而同地“咦”了一声。
那墨迹竟似活了一般,在纸上微微浮动,隐约浮现出一个婴孩笑脸的虚影。
“神了!”
挑菜老汉瞪大了眼睛,“这字。。。这字会变戏法!”
楚云舟继续运笔,每一划都带着说不出的神韵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轻声将信念了一遍。
妇人听着听着,眼眶就红了:
“对对对,就是这些话。。。可比我自个儿说得周全多了。。。”
第一枚铜钱落入匣中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个驼背老农接着走上前来,
他粗糙的手指排开十枚铜钱,铜板在木桌上叮当作响。
“楚秀才,帮俺写封信给戍边的娃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农的声音沙哑,像是许久未与人说话,
“就说。。。。。。就说家里都好。”
楚云舟微微颔首,提笔蘸墨。
笔尖触及纸面的刹那,一缕文气不自觉流转而出。
“爹娘安好”
四字刚落,墨迹竟泛起淡淡暖光,仿佛真有温度一般。
老农浑浊的眼睛瞪大了,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想要触碰纸面,却又怕弄脏了似的缩回。
楚云舟继续落笔:
“家中新麦已收,仓廪足供三年。”
笔锋流转间,纸上竟隐约浮现出麦浪翻滚的虚影,沉甸甸的麦穗在纸上轻轻摇曳。
围观的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叹,真是神了。
最后一笔,
“盼儿早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