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队的人群中,只有寻常百姓:
老农攥着铜钱,粗糙的手指上还沾着泥土;
妇人抱着孩童,孩子正咿咿呀呀地抓着她衣角;
商贩擦着汗,袖口沾着油渍,显然是刚收摊赶来……
可那股寒意,始终未散!
一位买字老者站在队伍中,身形佝偻,咳嗽时胸腔发出空洞的回响,仿佛内里早已腐朽。
袖中淬毒短刃贴着腕骨,刃上血纹被一层人皮符纸遮掩,连文气都难以察觉。
一位卖茶摊贩的茶摊热气氤氲,他舀茶的动作自然,可茶汤下的蛊虫卵却随着蒸汽飘散。
每当有人经过,他袖中的蚀骨链便轻轻颤动,如毒蛇吐信。
在巷口阴影处,有一人整个人融在墙角的黑暗中,连呼吸都无,唯有指尖捏着一枚染血的铜钱。
铜钱正缓缓吸收四周的阳气,为致命一击蓄力。
他们就像无形的影子,无声无息地蛰伏,等待楚云舟文气耗尽的那一刻!
楚云舟再次抬头,目光扫过人群。
依旧毫无破绽。
但文心玉册的震动愈发剧烈,书页间隐隐渗出几丝黑气,又被金光驱散。
他眸光微沉,忽然提笔在纸上多写了一行小字:
“邪祟近身,金纹护体。”
字成刹那,一缕文气悄然钻入求字者的衣襟,化作无形护符。
若有人要在暗中动手,必先遭反噬!
。。。。。。
而于此同时,在赵家的一处密室中。
幽暗的密室中,烛火摇曳,映照出赵老爷那张扭曲的脸。
他跪在祖祠暗格前,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拨开机关。
“咔嗒!”
暗格弹开,一股腐朽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锁魂钉!
漆黑的钉身缠绕着猩红纹路,钉尖泛着幽绿色的毒芒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钉内哀嚎。
这是赵家祖上从魔教求来的禁器,百年来只用过三次。
每一次,都让一个家族彻底消失!
赵老爷抓起锁魂钉,掌心顿时被蚀出“嗤嗤”白烟,血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他却恍若未觉,反而癫狂大笑:
“楚云舟……你逼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