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阮安宁过来探望女儿的伤口,后背起了大片水泡,心疼得她红了眼。
“该死的阮槿!娘不会让她好过的。”
梁惊雀端着早膳进来:“母亲、长姐,厨房送早食来了。”
阮安宁看过去,突然发现这丫头脸上的肿胀消散大半,不仔细竟看不出来了。
她记得昨天羽儿那巴掌甩得相当用力,梁惊雀脸瞬间肿得跟包子似的。
梁惊雀是疤痕体质,从前不是没被羽儿打过,哪回不得十天半个月才消肿。
阮安宁望了眼伺候梁惊雀的婢女。
对方摇头,不知情。
婢女是她的人,不可能撒谎。
“雀儿,你的脸……”阮安宁声音凉凉,透着危险,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梁惊雀轻咬贝齿,心中不舍,还是掏出那瓶药。
阮安宁接过来,放到鼻尖一嗅,眸光微亮。
她是见过好东西的。
“哪儿来的?”
“昨晚回屋,放在我屋桌子上的,女儿还以为是母亲给的。”梁惊雀从不撒谎,但今天破了例。
她不想好心的大表姐,因她再被刁难。
阮安宁皱眉,又不能直言她根本不可能给她送药,显得她多刻薄似的。
那是谁送的?阮家人?
她很快排除这个可能,梁惊雀是第一次来阮家,连谁是谁都没认全。
“娘,肯定是棠儿表姐送给我的,送错屋子了呗!”梁衔羽看梁惊雀的脸,啐了一口,“真是便宜你了!”
阮安宁点点头,确有可能。
昨晚乱得很,人来人往,送错情理之中。
阮安宁立即给梁衔羽涂抹起来,一股药材清香四散开。
梁衔羽只觉后背冰冰凉凉,舒服极了,连疼痛都减轻了几分,一转头看见梁惊雀恋恋不舍盯着药瓶,怒道:
“还不快滚!”
接下来的日子,家中安静不少。
阮怀楠和梁衔羽两个病号,吸引全家大部分的注意力。
没人管阮槿后,她大部分精力投在杏林堂开业上。
很快到七月初三。
阮槿一早出门。
这些时日她老往医馆跑,左邻右舍这才知道,她是杏林堂老掌柜的孙女。
祖父在世时,广交善缘,对孤寡老幼颇为照顾,邻里街坊都很尊敬他,信任他的医术。
药铺挂牌售卖时,街坊们颇为惋惜。
不承想还有重新开业的一天。
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平安街。
阮槿冲大伙儿道,“晚辈正午在福记定了席面,街坊们务必赏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