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安宁被一字一句砸得心脏几乎骤停,脸上全然没了血色,连怎么回到住处都不清楚。
梁衔羽自回来后,一直哭,哭得眼睛红成桃,梁惊雀守在旁边,不敢多言,只是不断用帕子给她冷敷。
见阮安宁回来,梁衔羽失神的眸终于有了丝神色,却在见到阮安宁失魂落魄瞬间,心沉入谷底。
“他不愿意?”梁衔羽咬牙切齿,“我还没嫌弃他,他敢挑剔我?一个娼妇生的下流种,他也配?”
梁衔羽泪流不止,为自己悲催的命运,为看不清方向的前途,她难道只能嫁给钱衡了吗?她难道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?
她起早贪黑学习琴棋书画,辛辛苦苦练习高门规矩礼数,是为了有朝一日得嫁高枝,鲤鱼跃龙门的!
“嘶~”
眼睛被冰凉的帕子刺激,往后躲了一下,脑袋撞到床栏,疼痛不已。
“你……”
梁衔羽正要发火,突然望着眼前跟她有五分相似的容颜,思绪出现一丝清明。
梁惊雀瑟缩了下肩膀,以为要被骂:“对不起长姐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下巴被人勾起。
梁衔羽端详这张脸,从前她讨厌梁惊雀跟她相似的容颜,现在,她庆幸老天给了二人一样的眉眼。
“别怕,我不骂你,今天守着我也累了,回屋休息吧。”
梁惊雀愕然,她从未听过长姐用这么温柔的口吻跟她说话,呆呆望向阮安宁。
阮安宁扶额,烦躁地摆摆手。
梁惊雀走后,梁衔羽开了口,语调前所未有的凉薄:“既然钱家不想明媒正娶,正好我也不愿意入他家。”
阮安宁欲哭无泪:“不愿意又能如何?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?”
梁衔羽俯身靠近母亲,低声喃喃。
阮安宁脸色由惊转茫然,最后陷入沉思。
——
七夕节纵火的案子审理得很快。
当日晚上,有几盏孔明灯掉落到城北粮仓,本以为会惹出一场大祸,没想到只是点燃了一撮柴火堆,浓烟火光看着大,其实离粮仓还有段距离。
至于当晚在广云楼北抓获的几名纵火嫌犯,也在玄甲军的审问下,供出幕后主使。
沈墨珩带着口供上呈天听时,宣武帝看着供出的主谋,神色凌然问:“沈卿以为如何?”
“微臣以为,歹人的话不可尽信,嫌犯刚被抓捕,刑罚未过半便供出幕后主使,有栽赃陷害的意图;其次,七夕落灯,变数极大,却留下诸多活口和线索,非深谋远虑者所为;此外,粮仓失火,于太子有何益处?太子已是储君,自毁长城,无异于自断双臂,实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宣武帝眉心舒展,周身寒气退散不少。
沈墨珩从皇宫出来时,清风来传信,牢房抓捕的嫌犯全部自尽。
“是陛下的旨意,对外说是自尽。”清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