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好啊,阮家如今漏的跟筛子似的,姓了钱了?”阮归鸿夺过玉佩,狠狠摔在地上。
玉佩应声砸得四分五裂。
一声令下,让人打死了钱氏身旁的嬷嬷,伺候的丫鬟全部毒哑了,等过些日子发卖。
如此大的动静,很快在阮家引起轩然大波,好在阮归鸿是武将,平日最拿手的就是震慑手下人。
一通警告下去,果真个个吓得跟鹌鹑一样,不敢多问半个字。
钱氏被禁足,刚开始想不明白,直到阮归鸿将女儿和兄长关押,又收到婆子送回的碎得不成型的玉佩,心中那份侥幸烟消云散。
这是……被发现了!
钱氏惊惧又恐慌,既怕名声败坏,自此京中再无容身之地,又怕阮归鸿起了杀心……
夜间难以安枕,白日也跟行尸走肉般,一连多日再也收不到外界半点消息,身边的丫鬟婆子自那日送玉佩后再没见过,钱氏的心坠坠难安,没几日瘦了一大圈。
阮槿回家这日,差点没认出来。
钱氏蜷在窗边的矮榻上,形销骨立。
从前合身的锦缎衣裳如今空****地挂着,锁骨深陷。
她死死盯着窗外位置,发现大门从外打开,眼神竟然迟钝得无半点动静。
“母亲,您瘦了。”阮槿缓缓上前,发现屋内长期无人打扫,积了一层灰,连个能入座的椅子都没有。
钱氏浑浊的眼珠动了动,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光:“槿儿,去求求你爹,放娘出去。”
阮槿:“母亲,到底发生何事?父亲发这么大的火,还把妹妹和舅舅也关起来?”
钱氏态度依旧高傲:“不该你管的事别管,照我说的做就行,现在去跪下求你爹,不……求他不行,你去衙门击鼓,告他私设公堂,囚禁发妻,让衙门派人将棠儿和兄长放出来!”
兄长不是钱家人,阮归鸿没有囚禁他的权利。
只要兄长能脱身,她跟棠儿就有底气跟阮归鸿对抗。
阮槿淡笑:“告官?母亲婚内与人通奸,还生下野种,哪来的脸告官?”
钱氏浑身一颤。
她是如何知道的?
还是说,她们三人落得现在的下场,是阮槿做的孽?
“是你干的?你跟将军说了什么?”钱氏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父亲今日请了族老过来,阮家要开祠堂,将您从族谱除名。”
钱氏猛地抬头,眼底血红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阮归鸿有多看重脸面,她比谁都清楚。
哪怕吞下这碗夹生的饭,也绝不会让外人看他笑话。
再说,阮归鸿手中没有证据,只要她不承认,就是污蔑。
“你不承认也没关系,已经有人替你认了。”阮槿声音喃喃,落在钱氏耳中,却好似恶鬼自地狱传来的判词。
钱氏猛地抬头,嘴唇蠕动,半晌嘲讽地笑了:
“你想挑拨我们的关系?别做梦了,这一切都是污蔑,我是冤枉的,棠儿跟我兄长也是冤枉的。”
钱氏死不承认,觉得这样就拿她没办法。
却没想到,阮槿所说并不全是恐吓。
阮归鸿在军中治兵严谨,钱老爷不过是个文弱商贩,生意做得再大,面对流水似的刑法,双腿早就软了。
况且,他也知道,戴绿帽子于男人而言,是何等羞辱。
一旦被发现,钱氏肯定保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