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婶子体格膀实,朱屠户一个人治不住他,这才又去找了邻居家的陈宝富,也就是光溜男,俩人一起给朱婶子拽出了猪圈。
一看这架势,陈宝富就说这八成是被啥玩意儿给冲身了,这方面他也算是有经验,俩人合计着先找绳子给朱婶子捆上,好不容易连拖带拽的弄屋里去了。
折腾完了天都快黑了,这又赶紧去找大姑。
而我和丁力去的时候,大姑也刚去没太长时间。
“胃不舒服不是……”
我刚想说不是怀孕的原因么,但看到了大姑递给我一个眼神,我立刻会意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“不是啥?”朱屠户顺势问。
“领着上卫生所看看,别闹坏了身子。”大姑在旁接了话,岔开了我刚才的话头。
虽然我不知道为啥大姑不让我说,但想来她是有自己的理由的。
而当天中午,村长来找大姑说话的时候,高兴的说中午朱屠户带着媳妇去卫生所检查身子,没想到身子不但没事儿,还查出怀孕了。
两口子结婚那么些年,求神拜佛吃偏方上医院,啥法子都用上了也没个一子半女的,没想到这就有了,还说这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。
大姑听了,笑着点了点头没吱声。
村长狐疑的问:“瞅大姑的表情,这是早就知道啦?”
大姑又笑了笑还是没说话。
村长笑着一拍大腿:“瞧我老糊涂咯,老仙儿咋还能看不出来这点事儿么。”
然后问大姑为啥昨晚儿没说这好事儿。
大姑这次摇了摇头:“不干我的事儿。”
村长看不明白大姑这啥意思,但也没再问下去。
在农村里打发时间,就是闲话唠嗑。
今天没什么人来找大姑查事儿看病,我们一直坐在烧的热乎乎的炕上,磕着瓜子闲说话,而干妈也不再对这些鬼神之说那么根深蒂固的不相信,偶尔听到些相关的,还会好奇的问上一两句。
眼瞅着时间到了下午。
大姑看了看外头的天色,转而跟我点了点头说:“准备一下吧。”
我答应着,放下手里边儿的瓜子,拍了拍手下了炕。
之前大姑请鬼仙走阴问米的时候,也有我在一旁帮衬着,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,不过打打下手而已。
我把房子里的窗帘门帘都给挡上了,然后用白瓷碗接了一晚凉水放在桌子上。
过了一会儿,大姑洗了洗手脸,然后点了一炷香,在屋子里朝着四方拜了拜。
这是让四方鬼神暂且疏通一下,不要阻了待会儿招上来的鬼魂儿。
这人死了是该生在什么地方都是有定数的,像是干妈那个闺蜜,显然是在地下遭罪呢,这种鬼不还够了债是不能离开那个地方的。所以要提前给四方鬼神说说好话,通融一下。
拜了四方后,大姑把香插在了宝鼎中,然后坐在了桌案后,让我干妈坐在对面。
大姑坐下后一直闭着眼,低着头皱着眉,手还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。
丁力和干爸因为是男人阳气重,所以都被请出了屋子,屋里就剩下我和大姑和干妈。
干妈没见过这阵仗有点害怕,抓着我的手不知该怎么办好。
我对她轻轻点头笑了一下,让她别担心。
而过了好一会儿,大姑的手忽然一顿,不再敲桌面了,我知道她这是成功请了鬼仙上了身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