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出马弟子请老仙儿上身的时候,是需要两个人的,一个主一个辅,但大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。
我和无寂在旁等着,过了没一会儿,就看到大姑扶着膝盖的手开始哆嗦,然后越抖越厉害,最后全身上下都在抽搐抖动。
我见状有些担心想要上前,而无寂看出我的意图在旁拉住了我,低声说如果现在打断对大姑不好。
是以,我只能安耐住性子。
好在过了能有一分钟的样子,大姑忽然身子一顿不在抖动,随后背脊挺得笔直坐的端正而僵硬。
这时候我知道是大姑已经成功请鬼仙儿上了身,便转身把准备好的一碗凉水泼在了门口。
然后就听到大姑哼唱着几句帮兵决,三块板子一层天,拨开乌云见晴天,清风鬼魂离了墓陵高棺……
这帮兵决有好多,不同用处唱的词儿也不同,而请不同的老仙儿上身,那词儿也都不一样,很是有讲究的。
我之前还曾好奇的问大姑,这帮兵决几万字的词儿,难道做了出马弟子还要都背下来不成,我这脑袋瓜儿可是连被英语单词都记不住几个的。
可大姑告诉我,帮兵决并不是出马弟子硬背的,而是真正成了出马弟子后,老仙儿自会授予的。
也就是说这东西只要成了出马弟子,被老仙儿承认了,那自然而然的也就会了,是没有字面文本什么的给弟子照着背的。
不过如今已是末法时代,正儿八经儿的出马弟子也不是非常多,因为正儿八经儿休闲的老仙儿也都不如旧年月多了。
而有些搬杆子,也就是半路出家的,为了财帛而强行立香堂的人,这种人本身是没有灵根的,跟老仙儿也没有那份缘,但却强行在自家立上香堂。
这样没有灵根的弟子立出的香堂,请来的老仙儿一般也不是正经得到的老仙儿,而和他一样,都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**的主儿,自然算出的事儿看的病也都不准了。
而这样的弟子没有正经儿老仙儿亲授帮兵决,那可都死记硬背来的。
这话说的有些远了,再说大姑请了鬼仙儿上身后,自己个儿伸手抓了一把面前的大米,然后就一直低着头不言语。
过了差不多能有十分钟,大姑的手忽然一松,米又落回了小盆中。
我立刻警醒,上前询问:“大姑?”
“你……我并非有意而为,你们为何还要找我?”
我一听这语调,立刻就明白了,当下若不是碍着这是大姑的肉身,我铁定要上去狠狠抽她俩大嘴巴。
“陈如月!你这个忘恩负义的,我们好心帮你,你竟然诓我害我!”我气的双拳紧握。
我这话一说完,大姑或者说是陈如月就开始‘嘤嘤’的哭了起来,那大泪珠子掉的劈哩啪啦的。
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,我还真被这鳄鱼的眼泪给骗了!
“你少来这套,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儿,这指环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我厉色用力一拍陈如月面前的桌子,把米盆震得哗啦一声响。
陈如月吓得一哆嗦,怯生生的抬头看向我;“我也不此为何物,只知此物将我囚困许久,奴家并非刻意害你,只愿离开此地而已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,而无寂轻拍了拍我的背,让我别太生气。
继而他问陈如月:“棺中之人,究竟是谁?”
“那人的确是匪寇,在奴家出嫁之日,强行将奴家掠走,后趁不备之时给奴家带上那指环,奴家不堪受辱自尽悬梁,后被此物囚困无法超生,二年后匪寇被官府剿灭,匪首被杀,后被人埋在那里,而我也被一同秋困此地百年……”
陈如月这么一交代,我和无寂对视一眼,这就跟我们后来推测的差不多了。
果然那棺木中的人是陈如月的男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