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微抬眸,只见温柔像一根没有骨头的藤蔓,亲昵地挽着霍斯年的手臂,正满脸“惊喜”地站在他们桌边。
温时辰看到他们,脸上温润的笑意淡去了三分,只剩下客气疏离的礼貌:“斯年,柔柔。”
温柔仿佛没看到他表情的变化。
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,在许知微和自家大哥之间来回扫射,那笑容变得意味深长,带着不怀好意的揣测。
“许小姐,你们这是……在约会吗?”
她故意拉长了语调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邻近几桌都听得清楚。
“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我哥跟女孩子单独出来吃饭呢。别说,你们坐在一起,看起来可真般配。”
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餐桌的温度仿佛被瞬间抽空,骤然降至冰点。
霍斯年就那么站在那里,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宛如一座冰雕。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却化作了两柄最锋利的冰锥,死死地、狠狠地,钉在许知微的身上!
那眼神,带着审视,带着质问,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占有欲。
仿佛在无声地咆哮:许知微,谁准你和别的男人坐在一起的?
许知微仿若未觉,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温时辰推了推眼镜,挡在了许知微面前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疏离:“温柔,别胡说。知微现在是我的老板,我们只是在谈工作。”
“哦,谈工作啊。”温柔故意拉长了声音,“谈工作需要来这么有情调的地方吗?哥,你可别骗我了。”
她娇嗔着,身体却更紧地贴近了霍斯年,像是在宣示主权,霍斯年终于开了口,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。
“走了。”
他甚至没跟温时辰打招呼,拉着还在演戏的温柔,转身就走,那决绝的背影,和那天在医院离开时,如出一辙。
许知微看着空****的门口,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,霍斯年一上车,就拿出手机,给言淮发了条信息。
【言淮,盯紧他们。】
温时辰察觉到许知微的情绪不对,体贴地没有再提刚才的事,主动换了个话题。
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,结束时,温时辰坚持要送许知微回家。
两人刚走出餐厅没多远,许知微就停下了脚步。她看着街角那个拿着报纸假装看报,却连报纸都拿反了的身影,只觉得一阵无力和烦躁。
她对温时辰说:“你先回去吧,我还有点事。”说完,她踩着高跟鞋,径直朝着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过去。
言淮看到许知微朝自己走来,吓得差点把报纸扔了,一脸尴尬地想溜,却被堵了个正着。
“言特助。”许知微站定在他面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许,许小姐,好巧啊。”言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不巧。”许知微开门见山,“回去告诉你的主子,别做这么无聊的事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冷冽的穿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