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,工作室那扇破烂的门被人从外面悄悄推开,一道黑影闪了进来。
江之是放心不下许知微,又拉不下面子,只能趁着夜深人静偷偷过来看看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,里面是让家里阿姨炖的补气血的汤。
他刚把保温桶放到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上,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况,耳边就传来一阵凌厉的破风声。
“有贼!”
一声清脆的娇喝,伴随着一根金属晾衣杆,兜头就朝他砸了过来!
江之侧身躲过,眉头紧皱。
昏暗的光线下,他只看到一个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女人,正挥舞着晾衣杆,满脸警惕地瞪着他。
这女人是许知微的好友唐柔,工作室被砸后,她不放心,特意跑来陪着许知微。
“你是什么人!大半夜鬼鬼祟祟的!”唐柔见一击不中,又是一杆子捅了过来,招式刁钻泼辣,全无章法,却又让人防不胜防。
江之被她缠得心烦,他本就有伤在身,不想跟一个女人动手,只能连连后退。
“你搞错了!”
“我管你搞没搞错,先打了再说!”唐柔根本不听,手上的动作越发凶狠。
沙发上的霍斯年早就被惊动了,他冷眼看着这一切,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,甚至觉得有些有趣。
“都住手!”
许知微从里间的休息室冲了出来,及时喝止了这场闹剧。
灯被打开,江之和唐柔这才看清对方。
“大师兄?”
“江之?”
唐柔认出了这个在顶白葬礼上一直守着许知微的男人,她有些尴尬地收起了晾衣杆,撇了撇嘴,“谁让你跟做贼似的。”
江之的脸色很难看,他看了一眼唐柔,又看到了沙发上好整以暇的霍斯年,心里的火气“蹭”地一下就冒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里!”他大步走到霍斯年面前,质问道,“微微这里被砸,是不是跟你有关?你这个扫把星,走到哪里就把灾难带到哪里!”
霍斯年缓缓坐直身体,左臂的伤口让他动作有些不便,但气势却丝毫不减。
“是我把人打跑的。”他轻描淡写地陈述事实。
江之的目光落在他手臂的绷带上,又看到许知微脸上残留的惊惧,表情更加难看。他知道,霍斯年说的是真的。可一想到许知微是为了这个男人才陷入危险,他就无法忍受。
“如果不是因为你,微微根本不会遇到这些事!”
“那你呢?”霍斯年反问,“你保护得了她吗?”
一句话,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插-进了江之的心窝。在凤凰山,他确实没能护住师傅和师妹。
江之的拳头攥得死紧,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
第二天,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,让工作室里本就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。
温时辰,那位温文尔雅的男人,带着精心包装的果篮和一束淡雅的百合花,出现在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