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回,眼瞅着有点希望了,又给打回原形。
温婉抹了把汗,站起来,顺着田埂一步步看。
“温技术员!”远处有人喊。
她回头,看见农场的老张头小跑过来,脸上皱纹里全是愁:“还是不成?”
温婉摇摇头,把本子递过去:“您瞅瞅,这几天的变化。”
老张头眯着眼看了会儿,叹气:“这盐碱地啊,跟老倔驴似的,一时半会儿板不过来。你也别太急,慢慢来。”
“慢不得。”温婉收回本子,声音轻却透着股韧劲儿,“秋播就剩个把月,这回要是不成,开春前都难找着合适时候了。”
她又蹲下身,用手抠起一小撮土,在指头间搓开。土干得发硬,带着股明显的咸涩味儿。
正琢磨着,田埂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温婉抬头,看见江景提着个药箱过来,白大褂在日头下白得晃眼。
“江大夫?”温婉有点意外,站起身。
“路过,看你在地里待了一上午,过来瞧瞧。”江景走到她旁边,目光落在那片蔫黄的苗上,职业习惯让他立刻看出问题,“这是……烧根了?”
“不像。”温婉摇头,把土递到他跟前,“你看,土还是偏碱,但可比之前强多了。”
江景接过土,仔细看了看,又凑近闻了闻:“是有股怪味儿。你这批改良肥,磷钾比例调高了吧?”
“对,按上回咱们商量的,加了百分之五。”
“问题可能就出在这儿。”江景蹲下身,小心拨开一株苗的根,“还可能让局部盐分太高,伤了根。”
两人就蹲在田埂边讨论开了。
“这些我都记下,回头琢磨。”温婉认真记着,“谢谢您了,江大夫。这些建议很管用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江景合上本子,笑了笑,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手,“你这手是……”
温婉低头,才看见左手虎口那儿不知什么时候划了道口子,不深,但渗着血丝,混着泥,看着有点埋汰。
估摸是刚才拾掇田埂时让枯枝划的。
“没事,小口子。”她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。
江景却已经从药箱里取出碘酒棉签和一小卷纱布:“处理一下,感染了麻烦。这地里什么菌都有。”
他动作自然,没半点多余的意思,纯粹是大夫的职业习惯。
温婉不好再推,伸出手。
棉签蘸着碘酒,擦过伤口时带来丝丝拉拉的疼。
江景低着头,动作很轻,很快包利索了,最后打了个整齐的结。
“这两天别沾水。”他嘱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