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谢谢。”温婉收回手,纱布白生生的,衬得她手指更显细。
江景收拾好药箱,看了眼天色:“我得回了,下午还有人来看病。土样你取好了,随时拿给我。”
“嗯,明儿我送卫生所去。”
江景点点头,提着箱子转身走了。走出几步,又回头:“温技术员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些事,急不得。你已经做得够好了,别把弦绷太紧。”他说完,没等温婉应声,就快步走远了。
温婉站在原地,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营区小路那头,然后低头,看了看手上包得妥帖的纱布,又看了看眼前蔫头耷脑的苗。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蹲下身。
晚上,温婉才拖着乏透了的身子回家。
试验田的数重新理了一遍,新的取样法子也想好了,就等明天动手。
客厅里露出昏黄的光。
她愣了一下,快步进去,看见陆祁川坐在客厅桌边,正凑着台灯光看一份文件。
看来爷爷和娇娇应该已经睡了。
他穿着军装,领章板正,像是刚从哪儿回来,连外套都没脱。
“回来了?”温婉放下手里的布袋。
陆祁川抬起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:“嗯,下午到的。你……”
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上。
温婉顺着他的目光看,才想起纱布还包着,解释道:“下午在地里不小心划了一下,处理过了。”
陆祁川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低头看文件,但温婉注意到,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灶间传来饭香。
温婉走过去,看见锅里温着粥和两碟咸菜,估摸是娇娇做的。
她盛了两碗,端到桌上。
两人对着坐下,闷头吃饭。
只有碗筷轻轻的磕碰声。
“试验田怎么样了?”陆祁川忽然问。
温婉顿了顿,照实说:“碰上点问题,部分苗发黄。江大夫路过,帮着分析了分析。”
陆祁川听着,夹菜的动作没停,只是眼神深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