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需要。
“你别这么说,你很好。”叶徐行苦笑,他才是配不上的那个。他身上的光环,不过是侯府世子身份的加持,没了侯府,他什么都不是。
张知玉从不比谁逊色。
哪怕是在她受惊疯痴那两年,亦是坚强明媚的女子,有着最纯真诚挚的心。
张知玉被他堵得半天说不上来话。
“我不需要你赎罪,过去我不计较,所以请殿下也放下过去往前走吧。”
隔着屏风,叶徐行在那头沉默良久。
张知玉沉默等着他的回应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屏风那头才传来声音。
“我明白了,我不会再贸然打扰你,你好生休息。”
衣裳的窸窣声传来,是叶徐行起身的动响。
他凝着眼前的屏风,他们之间的关系,就如这家屏风,真实地隔在两人中间。
叶徐行离开,张知玉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。
躺在床榻上闭上眼,脑海中便不断回想阿古伯伯的话。
“琴心。”
经过早上的事,琴心此刻杯弓蛇影,张知玉一开口,立马就到跟前来。
“小姐有何吩咐?”
“为我梳妆,我要去钦天监。”
琴心一愣:“大夫说您需要休息。”
“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在我体内的蛊虫上做手脚,却没直接下蛊杀我,说明此人不会蛊,但懂蛊术,此人不揪出来,终究是心腹大患。”
张知玉坐起身,那人不是想要她死?她偏不。
她不仅不死,她还要若无其事到处晃,诱此人再次动手。
既然要杀一个人,当然不会一次失败就罢休。
“您这是以身犯险。”琴心皱起眉,以身作饵,必然凶险万分。
“我不这么做,还能如何?”张知玉喃喃,像是问琴心,更像是问自己。
她的蛊术师承母亲,可她并非天赋异禀,只承母亲能力一半不到。
而敌人在暗处,远比她更聪明,更善于隐匿。
她只能把自己摊开在阳光下,让敌人看见她,以为她是一击即中的猎物。
这个法子冒险,但有用。
张知玉更衣出门,不想马车在半道被人拦住。
“知玉小姐,我们家夫人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