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、纯粹的快乐。
就像一个人躺在阳光下晒太阳,没有任何烦恼,只需要好好的活着就好。
麦合木提站在人群当中,听着那个女人唱歌,心里忽然浮现出一种很大的困惑。
他们不是应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?
他们不是应该天天在害怕和压迫下苟且偷生吗?
那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唱歌呢?
那些孩子为啥笑得这般欢?
怎么这里所有的东西,全部和他被告知的不一样呢?
他翻身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也很亮,跟在难民营里看到的一样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却觉得这里的月亮离自己近些。
近得伸手可及。
他手机忽然震动一下。
麦合木提坐起来看屏幕。
那是一条加密短信,发信人是胡杨。
行动要比人家早,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见。
麦合木提看着这几个字,心跳突然加快。
行动提前。
这是什么意思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从这一刻开始,一切都真的要开始了。
他把手机关掉,又倒在**。
光还是从窗缝里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冷冰冰的,有一点点三月的寒气。
他闭上眼。
黑暗里,他又想起农贸市场上唱歌的那个女人。
那首歌最后一句是啥来着?
他想了一会儿,就记起来了。
“月亮啊月亮,请你告诉我,什么是故乡?故乡就是永远回不去的地方。”
麦合木提睁眼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。
这是很多年以后,他第一次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