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有箭从缝隙钻进来,射中人。闷哼声,惨叫声。
一个年轻的民兵肩膀中箭,疼得脸色发白,但咬紧牙没叫出声,旁边的人赶紧把他拖下去。
“火枪队!”孙武等箭雨稍歇,立刻下令,“自由射击,专打弓弩手!”
墙头的火枪手们从垛口探出枪管。
砰砰砰!
枪声零碎,但精准。
一百五十步,对火枪来说有点远,但打密集阵型够了。
白烟喷涌,弹丸飞射。
敌阵中的弓弩手不断有人倒下。
但他们也在还击。
对射持续了一炷香时间。
墙头伤了七八个,死了两个——都是被流箭射中要害。
敌阵伤亡更大,弓弩手倒了一片,盾阵也松动了。
“撤!”
敌军指挥官见试探目的达到,下令撤退。
盾牌手掩护着弓弩手缓缓后撤,阵型不乱。
孙武没让追。
他知道这是试探,真正的大餐在后面。
……
果然,午时刚过,第二波攻击来了。
这次是真正的进攻。
两千步兵,分成四个方阵,每个方阵五百人。前面是盾牌手,后面是长枪兵,再后面是扛着云梯的工兵。
还有十架投石车被推到阵前,开始抛射石块。
轰!轰!
石块砸在寨墙上,夯土墙簌簌掉土,有些地方被砸出凹坑。
墙内的人蹲在垛口后,听着外面石块的呼啸和砸击声,心跳如鼓。
“不要慌!”孙武在墙上来回走动,“等他们过了护城河再打!”
护城河宽两丈,深一丈五,水流湍急。
敌军显然早有准备,工兵扛着预制好的木板和木桩,冲到河边,开始搭浮桥。
“床弩,瞄准工兵!”孙武喊。
床弩再次发射,这次射的是人。
工兵没有盾牌掩护,成了活靶子。
弩箭所过之处,血肉横飞。
但敌军人数太多,死一批,补一批。浮桥还是在一寸寸往前延伸。
终于,第一座浮桥搭成了。
“过河!”
敌军指挥官挥刀前指。
盾牌手率先冲上浮桥。
桥窄,只能容两人并行。他们举着盾,小心翼翼地在摇晃的木板上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