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硬气什么,腿都软了。”
两人回到寨墙上。
远处,敌军阵中鼓声大作。
劝降失败,要开打了。
“准备——”孙武高喊。
墙上的火枪手们握紧了枪,辅助民兵搬起石头和滚木,烧热油的妇人把柴火添得更旺。
许铁柱看见,烧油的是刘婶——就是那个报信说山贼要偷袭的老妇人。她儿子死在黑风寨一战,现在她站在这里,眼睛通红,不是哭,是烟熏的。
“刘婶,你下去吧,这儿危险。”许铁柱说。
“下去?”刘婶往锅里又添了瓢油,“下去了,等那些狗官兵杀进来,不一样是死?不如在这儿,还能拉几个垫背的。”
许铁柱不说话了。
他看向其他人。
有像刘婶这样失去亲人的,有像陈禾那样老得该在家抱孙子的,有像许二狗那样半大孩子刚成年的。
现在,他们都站在这里,握着简陋的武器,盯着墙外那些黑压压的敌人。
为什么?
为了那一口饭,那一间房,那一点“能堂堂正正做人”的希望。
“来吧。”
许铁柱喃喃道,“让老头子我看看,你们有多大本事。”
……
第一波攻击在辰时三刻开始。
不是全面进攻,是试探。
五百盾牌手在前,掩护着三百弓弩手,推进到护城河边一百五十步处——这个距离在弓箭射程边缘,但在床弩和火枪射程内。
“床弩,放!”
孙武下令。
墙内瞭望塔上,三架床弩同时发射。
嗡——
弓弦震动的闷响。
三支手臂粗的弩箭呼啸而出,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,落向敌阵。
一支射偏了,扎进土里,箭尾兀自颤抖。
一支被盾牌挡住,但巨大的冲击力把盾牌连人带盾撞飞,后面的弓弩手被波及,倒了一片。
第三支最准,直接射穿了盾阵,把三个盾牌手像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,钉在地上。
惨叫声传来。
敌阵一阵**,但很快稳住。
指挥官显然有经验,知道床弩装填慢,立刻下令弓弩手还击。
“举盾——”
孙武高喊。
墙头的民兵举起简陋的木盾——有的就是门板拆的,挡在垛口前。
箭雨落下。
哆哆哆!
箭矢钉在盾上、墙上、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