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起来不到一千人。
要守住五天。
“报——”
一个民兵从瞭望塔上滑下来,气喘吁吁:
“敌军阵中出来一骑,打着白旗,往这边来了!”
孙武和许铁柱对视一眼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孙武说。
他下了寨墙,走到寨门后的观察孔。
透过孔洞,能看见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,骑着一匹瘦马,手里举着面小白旗,正颤巍巍地往护城河边走。
走到河边,停下,朝寨墙上喊:
“寨上的人听着!我乃安阳郡郡丞刘文远,奉郡守大人之命,前来劝降!”
声音通过一个简陋的喇叭传上来,断断续续,但能听清。
孙武没吭声。
刘文远等了等,见没人回应,又喊:
“尔等聚众造反,本是大罪!但郡守大人仁慈,念你们多为无知百姓,是被奸人蛊惑,只要放下兵器,开门投降,可免死罪!”
“若顽抗到底,待我大军破寨,鸡犬不留!”
最后四个字喊得声嘶力竭。
寨墙上依然沉默。
刘文远有些尴尬,又有些恼火。他堂堂郡丞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?
正想再喊,寨墙上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
“刘郡丞。”
是许铁柱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也下来了,站在观察孔后,声音透过孔洞传出去,嗡嗡的:
“老头子我问你,王焕许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来当说客?”
刘文远一愣,随即怒道:“休得胡言!本官是为尔等性命着想!”
“为我们性命着想?”
许铁柱笑了,笑声干涩,“那好,我也为刘郡丞性命着想一句:你现在掉头回去,告诉王焕,桃源村上下,宁死不降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,”许铁柱打断他,“告诉王焕,他搜刮的那些民脂民膏,我们清点着呢。等他被抓那天,这些账,一笔一笔跟他算。”
刘文远脸色变了。
他确实收了王焕的好处——五百两银子,答应来劝降,成了再加五百。
可现在看来,这银子烫手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寨墙上忽然传来弓弦震动的声音。
一支箭射下来,没射他,射在他马前三尺的地上,箭尾嗡嗡颤抖。
警告。
刘文远吓得一哆嗦,再不敢多言,调转马头就跑。
孙武看着那仓皇的背影,转头看许铁柱:
“老村长,可以啊,硬气。”
许铁柱抹了把额头的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