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何,从不担心我是旁人派来的眼线,或是杀手?”
裴云衍闻言,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。
“一个外出查案,连身份都隐藏不好的。”
“被几个杀手围剿,还要靠本宫的人出手相救。”
“你觉得,这样的卧底,能做成什么事?”
傅静芸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她自幼被当作大家闺秀教养,虽有城府心计,可跟那些经过专门训练的死士杀手比起来,确实差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被他这么直白地戳穿,当真是窘迫得无地自容。
见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傅静芸立刻伸手,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。
“我知道了,你别说了!”
她可不想再听了。
裴云衍瞧着她又急又气的样子,难得地听了话,真就闭上了嘴。
可他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,那点笑意很淡,但能把眼里的冰霜都给融化了。
傅静芸一下就看呆了。
他这一笑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,身上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冷劲儿,好像一下子就散了。
只可惜那点难得的暖意还没捂热,就没了。
裴云衍脸上的表情又收了回去,变回了原来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傅静芸心里正奇怪,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,才发现皇后不知何时,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廊下。
裴云衍已经换上了储君该有的疏离,冲着皇后那边微微颔首。
“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与郡主叙话了,先行告退。”
皇后点了下头。
他便转身走了,那道玄色的身影挺拔又孤单,很快就消失在了庭院的尽头。
傅静芸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心里头,莫名生出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。
长春宫的萧索还未散尽,另一座更为华丽的宫殿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苏得为与苏宋氏已被一个不起眼的内侍,悄悄引进了宁皇贵妃的景仁宫。
夫妻二人的心已经跌入了几次谷底,而如今,他们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