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最后的宣判。
裴玥的心,彻底碎了。
原来,在母妃心中,她从来都只是哥哥的陪衬,是随时可以为了家族利益,被舍弃的棋子。
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脸上的泪痕未干,眼神,却已经是另一片死灰。
她没再多说一个字,也没有按规矩行礼。
只是深深地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,紧接着转身,一步一步,走出了这座富丽堂皇,却冰冷刺骨的宫殿。
她离开后,宁皇贵妃维持着端坐的姿势,许久未动。
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再也绷不住那份骇人的淡漠。
一滴清泪,顺着眼角,悄然滑落。
她何尝不想保住自己的女儿。
那可是她十月怀胎,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。
只是在这深宫里,母爱,是最无用,也最奢侈的东西。
为了舟鹤,为了宁家的将来,她不能再有任何大的动作,不能让皇上觉得她贪得无厌。
这盘棋,她只能这么下。
只是可怜了她的玥儿,成了这盘棋上,第一颗被舍弃的棋子。
昭阳殿内,烛火摇曳,却照不进半点暖意。
裴玥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寝殿。
她颓然跌坐在妆台前,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惨白,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就在此时,她眼角的余光,瞥见黄花梨木的妆台上,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。
她伸手,颤抖着将它展开。
【亥时,御花园假山后,有法可解和亲之困。】
字迹清秀,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笔。
裴玥想都没想,就前去应约了。
陷阱?
那又如何。
如今的她,已是砧板上的鱼肉,再坏,又能坏到哪里去。
与其坐以待毙,被送去那蛮荒之地,任人宰割,不如去赌这最后一线生机。
亥时。
裴玥裹紧了身上的斗篷,避开巡夜的宫人,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御花园的假山后。
一道纤细的身影,早已等在那里。
听到脚步声,那人缓缓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