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的月光下,露出一张裴玥再熟悉不过的脸。
“傅静芸?”
裴玥的瞳孔,瞬间紧缩。
“是你?”
她转身便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傅静芸清冷的声音,在身后响起。
“公主就这么走了,是不想化解这和亲的危局?”
裴玥的脚步,随即钉在了原地。
她猛地回头,死死地盯着傅静芸。
“你会这么好心?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“公主觉得,你现在还有什么,是值得我图谋的?”
傅静芸往前一步,目光落在裴玥惨白的脸上。
“北奴是什么地方,公主想必清楚。”
“那部落首领年近五十,性情暴虐,前几任妻子,没有一个活过三年的。”
“公主这样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,被送过去,你觉得,你能熬几天?”
“就算你熬过去了,待两国再生战事,你这个前朝公主,便是两国祭旗的第一个祭品。”
“到那时,你怕是连一具全尸,都留不住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裴玥的心上。
她身子一软,险些站立不稳,脸色,已是毫无血色。
这些后果,她不是没想过,只是不敢深想。
被傅静芸这般**裸地揭开,那份恐惧,瞬间将她吞没。
她转过头,声音颤抖的问。
“你……你有什么办法?”
傅静芸看着她,唇角,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“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。”
裴玥的指甲,深深嵌入了掌心。
那份生来就有的骄傲,在求生的本能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。
“昭华郡主,求求你帮我。”
傅静芸这才从袖中,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,递了过去。
“这里面,是假死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