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明鉴!”
“傅家上下,绝无半分不臣之心!”
皇帝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是吗?”
他拿起一本奏折,在指尖轻轻敲了敲。
“可最近,参你父亲的折子,都快堆满朕的御案了。”
傅静芸的心,狠狠沉了下去。
“他们说,傅明棋镇守北疆,拥兵自重,在边关大肆收拢人心。”
“说边境的百姓,只知有傅将军,都快忘了这大虞的天下,究竟姓什么了。”
皇帝的声音不重,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,凌迟着傅静芸的心。
这恐怕才是今晚这场谈话的真正目的。
敲打完了皇子,还要再敲打她傅家。
傅静芸的指甲,深深嵌入掌心。
她抬起头,眼中没有了方才的惊惶,只剩下无比的清明与坚定。
“皇上,我父忠心,天地可鉴!”
“边关将士归心,非为我父一人,而是为的我大虞的安稳!百姓拥戴,亦是因我父守住了他们的家园,让他们免受战火之苦!”
“至于收拢人心之说,更是无稽之谈!”
“之前,我父与启家有所来往,是为了稳固边防,探查敌情,这一切,皆是为了皇上您的江山社稷!”
她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。
御书房里死寂一片。
良久,皇帝才缓缓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说得不错。”
他将那本奏折扔到一旁,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。
“起来吧。”
傅静芸谢恩起身,不敢有丝毫松懈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。
皇帝看着她,目光幽深。
“朕信你父亲的忠心。”
“但朝中风云变幻,人心难测。”
“傅家如今的位置,不上不下,盯着你们的人太多了。”
“没有站队,已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,肉中刺。”
“回去告诉你父亲,让他,近来万事小心。”
这番话,听不出是真心劝告,还是另有深意。
傅静芸心中一片茫然。
帝王心术,深如瀚海,她根本看不透。
他究竟是在提醒她,傅家已经成了众矢之的,需要尽快找个靠山?
还是在警告她,皇家才是傅家唯一的靠山,让傅家不要动别的心思?
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臣女代傅家,谢皇上提点。”
傅静芸深深地福了一礼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“臣女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