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静芸本已哭干的眼眶,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,又一次泛起了红。
喜悦与后怕交织着,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只能用力地摇着头。
她真的以为他死了。
在那一刻,她的整个世界都塌了,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恨意。
裴云衍看着她通红的眼圈,心疼得无以复加,俯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湿润。
“是我来晚了,让你受苦了。”
傅静芸没有再说话,也没再流泪。
她只是伸出手,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,将脸埋进他温暖的怀里。
夜色更深,南蛮的王帐之内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南衾与裴舟鹤,此刻狼狈地被捆绑着,跪在帐中。
傅静芸依偎在裴云衍身侧,目光落在主位上那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。
尽管对方换了一身华贵的南蛮王袍,她还是一眼就认出,他就是那夜潜入帐中,自称是裴云衍派来的黑衣人。
男人端起面前的银杯,朝着裴云衍和傅静芸的方向遥遥一敬。
“多谢大虞太子与太子妃相助,让本王能从这个歹毒的侄子手上,夺回本该属于王位。”
裴云衍亦端起酒杯回敬,神色淡然。
“南蛮王客气,若非有您鼎力相助,我也无法顺利自救,更救不回我的妻子。”
傅静芸这才恍然大悟。
原来这位,才是真正的南蛮王,南衾的亲叔叔。
想来是南衾发动政变,篡夺了王位,还蒙蔽了所有人,让大家误以为南蛮王早已不在人世。然则,他没有传位诏书,名不正言不顺,因此只能以“王子”自居。
一番寒暄过后,南蛮王将目光投向了地上跪着的两个人,看向裴云衍。
“不知太子殿下,打算如何处置这位三殿下?”
裴云衍的目光缓缓从地上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移开,落在了主位的南蛮王身上。
他微微颔首,声音平稳无波。
“三弟毕竟是大虞皇子,在南蛮处置,恐于两国邦交有碍。”
“还是由我带回大虞,交由父皇发落吧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此次前来南蛮,除了寻回爱妻,亦是为商谈割地一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