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太奇怪了。
三皇子党羽的人接连出事,唯独他东宫这边安然无恙。
不了解裴云衍为人的,恐怕会将这几件事与他东宫相关联在一块。
傅静芸抬起眼,看向他。“这很容易让人觉得,此事与你有关。”
毕竟,毫发无损的,只有他的人。
裴云衍却摇了摇头。
“云家是我的人。”
“若非当日我看到你的纸条后,及时赶到,今日出事的,便不止那三家。”
他能肯定,此事绝非冲着他来的。
这更像是一场针对整个朝廷的报复。
傅静芸细细思索着他话里的深意。
她想起了秦晓提到的细节。
“秦晓说,那些人是在接到什么消息后,才突然变得烦躁,互相埋怨,然后把她丢了回来。”
“这说明,他们当时的目标,可能并不是秦晓。”
“他们要抓的,或许是另一位官家小姐。”
裴云衍听完她的推测,眼眸深了深。
“能在大白天精准地对官家女眷下手,说明他们有组织,有预谋。”
“但不清楚各位小姐的身份,抓错了人,又说明他们对朝中官员并不熟悉。”
符合这两点的,只有一种人。
裴云衍的指尖在桌案上重重一顿。
“是江湖门派。”
只有那些游离于朝堂之外的江湖草莽,才会对京中盘根错节的势力一知半解。
也只有他们,才敢如此胆大包天。
他们或许是认为朝廷新近颁布的某项政策,损害了他们的利益,所以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。
傅静芸秀眉紧蹙。
“可若是为了利益,为何要对这些无辜的女眷下手?”
这根本不合常理。
裴云衍一时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。
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“京城西郊有一处荒废的宅子。”
“我亲自去查探过,傍晚时分,底下有很明显的声音。”
他怀疑,那宅子底下有密道。
而那些失踪的女子,很可能就被关在那里。
傅静芸心头一紧。“你的意思是,此事会和那处宅子有关系吗?”
她话音未落,裴云衍却忽然抬起手,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。
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,骤然射向了头顶的房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