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对着裴云衍躬身行礼。
“启禀皇上,太子妃娘娘脉象已趋于平稳,腹中龙胎,暂时无碍了。”
这句话,让殿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唯独阿卡娜,那张关切的脸上,有一瞬间的僵硬,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与不甘。
这抹情绪快得几乎无法捕捉,却没能逃过裴云衍的眼睛。
他忽地转头,那双淬着寒冰的眸子,死死锁住了她。
阿卡娜心中一惊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,一只铁钳般的手,就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是裴云衍。
他动作快如闪电,方才还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此刻却已近在咫尺。
他周身散发出的戾气,让整个内殿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“是不是你做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比任何厉声质问更让人心生胆寒。
阿卡娜被他掐得几乎喘不过气,脸颊涨得通红,拼命地挣扎着,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她艰难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太后。
“太后娘娘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皇上……怎可如此无礼……”
太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,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。
“皇上,有话好说,你……”
可她的话,在对上裴云衍那双翻涌着血色风暴的眼睛时,戛然而止。
那不是一个晚辈的眼神,而是一头被触及逆鳞,即将毁灭一切的野兽。
他现在已经是一国之君。
裴云衍根本没看太后,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手中这个孱弱的女人身上。
他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,都像是从齿缝中碾磨而出。
“你应该庆幸,她现在没事。”
“若她和孩子有半分差池,朕不但要你陪葬。”
“还要你整个北奴,都化为焦土。”
这番话,彻底撕碎了阿卡娜所有的伪装。
她忽然不挣扎了,反而看着他,神经质地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疯癫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“陪葬?化为焦土?”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眼泪都笑了出来。
“裴云衍,你看看现在的大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