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帝驾崩,新皇未立,朝堂动**,内忧外患!”
“你以为,你还守得住这片江山吗?”
“我北奴的十万铁骑,此刻已经兵临城下!”
“我来大虞,就是奉了父汗的命令,来看着你们这座腐朽的王朝,如何一步步走向灭亡!”
她终于不装了。
那张原本楚楚可怜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扭曲的快意与野心。
傅静芸靠在床头,冷冷地看着她。
她本以为阿卡娜只是个可怜的棋子,远嫁异国,身不由己。
却没想到,这副柔弱的皮囊下,竟藏着如此歹毒的心肠。
“我原还可怜你,”傅静芸的声音有些虚弱,却清晰无比,“没想到,你竟是条喂不熟的毒蛇。”
阿卡娜的目光转向她,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嫉妒。
“可怜我?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!”
“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我北奴的荣耀!为了我族的千秋万代!”
“而你,不过是个即将亡国的女人罢了!”
“这大虞的天下,终将是我北奴的!”
面对她疯狂的叫嚣,裴云衍的脸上,却不见丝毫慌乱。
他甚至松开了扼住她喉咙的手,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。
他转身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哨,走到窗边,对着天空,吹出一段短促而尖锐的哨音。
一只信鸽,不知从何处飞来,落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他迅速将一卷早已写好的纸条塞进信鸽脚上的竹筒,然后扬手,将它放飞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,重新看向状若疯癫的阿卡娜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。
“是吗?”
“朕等你们来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
阿卡娜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
她脸上的得意与疯狂,瞬间凝固,转而被一种巨大的惊恐所取代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她冲上前,疯狂地抓住裴云衍的衣袖,声音尖利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!你到底什么意思!”
裴云衍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
他眼底的漠然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