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离开,真是太便宜他们了。
她要留下来,她要亲眼看着这对狗男女,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。
她伸手,轻轻按住了父亲愤怒的手臂,制止了他后面的话。
她抬起眼,看向谢清徽,那眼神,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好,不和离。”
谢清徽闻言,心中那股无名火稍稍降下。
他就知道,这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,想用这种方式逼自己低头罢了。
只要他态度强硬些,她终究还是会服软。
他彻底松了口气,决定将此事揭过。
“既然是家事,关起门来解决就好。”
他整了整衣袍,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侯爷派头,对着满堂宾客朗声道。
“让诸位见笑了,宴会继续。”
席间,终于有位与侯府交好的大人,小心翼翼地开了口。
“那……侯爷,老夫人中毒这事……”
谢清徽的目光扫过云若皎,心底里,依旧认定她是罪魁祸首。
不过既然不和离了,此事便不好再追究。
“此事乃是误会一场,府中下人办事不利,之后自有安排。”
“请诸位大人吃好喝好就好,不必挂心。”
一场闹剧,虎头蛇尾地收了场。
宾客们心思各异,面上却都挂着得体的笑,纷纷起身告辞。
云若皎对谢清徽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充耳不闻,径直走到了云国忠身侧。
“父亲,许久未曾与您小聚,女儿想随您回府看看。”
听到这话,谢清徽的脸色,瞬间又难看了几分。
她这是什么意思?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公然打他的脸?
他刚说了家事关起门来解决,她便要回娘家。
云国忠心疼地看着女儿苍白的脸,想也不想便点头应下。
“好,好,爹爹这就带你回家。”
谢清徽看着那对旁若无人向外走去的父女,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棉花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最终,只能眼睁睁看着云若皎的身影,消失在了门外。
因着男女大防,云若皎并未与父亲同乘。
她与云念依,被安排进了同一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