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缓缓驶动,车厢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云念依斜睨着身旁正襟危坐的云若皎,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她掩着唇,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以前传的再恩爱两不疑的少年夫妻又怎么样。”
“如今还不是色衰爱弛,被人弃如敝履。”
云若皎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仿佛那话不是在说她。
她只是淡淡地拨弄着袖口的流苏,似笑非笑。
“妹妹还是莫要将心思都放在男人和情爱上。”
“有空不如多想想,若是失去了一切,要如何只靠自己活下去。”
这话像是一根刺,突兀地扎进了云念依的心里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姐姐莫不是摔糊涂了?”
“我乃太师府待字闺中的小姐,是京城有名的贵女,怎会失去一切?”
云若皎淡笑不语。
真是个蠢货,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。
她已经从书中得知,云念依根本不是父亲的亲骨肉,而是姨娘与外人私通所生。
这件事迟早会败露。
届时,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都将化为泡影。
云念依见她不说话,只当她是无言以对,心中愈发得意。
恰在此时,马车停了下来。
“小姐,太师府到了。”
二人一前一后下了车。
太师府的主院内,花团锦簇,清风徐来。
云若皎与云国忠相对而坐,石桌上摆着新沏的香茗。
云国忠看着女儿瘦削的身形,眼中的心疼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他当初就不该让她嫁到那个虎狼窝里去。
那个姓谢的小畜生,竟敢当着他的面推他的宝贝女儿!
他越想越气,恨不得现在就带人去平了那燕北侯府。
“皎皎,你今日受委屈了。”
他重重叹了口气,终于还是问出了口。
“为何又不愿和离了?”